皇帝修颂楼的事是板上钉钉,他又实在懒得看工部和户部的大臣们扯头花,索性寻了个由头一口气称病称了十几日,日日在府中逗猫练武。
自打那日从宫中回来慕无铮就让冬易解开被自己封住的地道,此后便愈发觉得自己的端王府了无生趣还是太子府有意思,这两月以来慕无铮频繁出现在太子府,但因为走的密道,他常来太子府的事只有慕无离身边的近侍知道,太子妃薛秋峂常往慕无离的书房和寝殿送些稀罕的吃食和点心,只不过她不知道的事,她每每刚送完一转身这些吃食几乎都进了慕无铮的肚子。
慕无铮这些时日难得这样闲,在府中待腻了便要缠着慕无离不肯离开,连欧阳绥几次登门拜访都见不着他人,端王府对外始终抱病闭门谢客。
太子妃薛秋峂走在太子府曲折的青石板路上,侍女见她一路上神情恍惚,关心道,“太子妃,您怎么了?自打从殿下书房出来就不大对劲。”
薛秋峂闻言缓缓停下脚步,表情有些失神,“觅儿,本宫总觉得方才殿下那屏风后面有人。
觅儿见状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她替慕无离解释道,“殿下身边多暗卫亲信,有的不方便在太子妃面前露面也实属正常,您不必多虑。”
薛秋峂攥紧了袖中帕,“虽说那日殿下进宫在崇光殿临幸的女子还不曾找到,可我总觉得,方才那屏风后面就是她”
觅儿见状失笑,抚着她向前走,“殿下临幸舞姬一事不过是宫中的小道传言,太子妃娘娘不必介怀,您是太子妃,当拿出气度来若真有此人,以咱们殿下的行事何必遮遮掩掩?定然早早纳了做个侧室,就算传言是真,只怕那女人也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您不必耿耿于怀。”
薛秋峂见状神色好了几分,似乎当了真,“说的是,如此一来倒当真是我多虑了,殿下近来如此劳碌,怎会有心去临幸一个身份低微的舞姬?宫中传言素来不可信,下次见到姑母,定要让姑母将这些嚼舌根子的人整肃一番才行。”
春初,秋闱放榜,那列榜上姓名标红的三人不分前后高低都是京中有名的才子,三甲其一便是自小便因为聪慧而名满京城的林氏子林霜绛,紧随其后的便是纪大学士的老来子纪殊珩,而三人中却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赵赋。
三人排名不分先后夺得乡试三甲。
慕无铮与林霜绛坐在茶楼里四处听了一番,才知道这个赵赋来自建安钱庄赵氏旁枝一脉,还是不大得宠的一脉,赵氏世代经商,没想到不起眼的旁枝竟也出了个才子。在此之前京中谁也没听过这么一号人,文采竟能杀进乡试三甲,这秋闱一放榜便引起了满城议论,都在为这个赵赋能杀进秋闱三甲啧啧称奇,更有甚者怀疑是建安钱庄给考官送银行贿,才让这赵赋跻身三甲。
第92章 卖官鬻爵
二人所在的茶楼共有好几层,名为点星楼。
此处是京城举子的聚集地,部分寒门与底层出身的举子也想来此偶遇世家公子寻求一些依附,而权贵也会来这里拉拢自己看好的举子,永昼尚武,文官式微便更是抱团取暖,这样的情景再正常不过。
“小铮,你看那——”林霜绛顺着楼上指去,“赵赋身边那人,极有来头。”
“赵家可是百年皇商,除了做钱庄生意,丝织、铸造、均有涉猎,那赵赋就是从赵家管丝织那一脉的赵家出来的庶子。”
慕无铮顺着看去差点没一口茶水喷出来。
赵赋身旁的年轻人一身名贵锦绣华服,而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了!
春涧轩那晚慕无离在轩里正是借用的赵浮霁的假面。
——而如今真正的赵浮霁本尊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小铮,你怎么了?看得这么出神!”林霜绛意外地看着他,“该不会是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