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无离安抚他,“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为你把地藏魂晶取来。
有从前那道士的前车之鉴,慕无铮看着这老头也是有几分半信半疑,只好对慕无离道,“那烛火和刀子排得很密,殿下落脚要小心些,莫要伤着自己。”
慕无离按了按他的肩,分明是清冷严峻的骨相,唇边却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在他耳边低声道,“吾的身手,你无需担忧。”
民间烟火再繁华好看,看久了也会疲倦烦腻,可慕无离今夜为他起身朝火光而去的身影,他怕是永生难忘。
一身白衣似月临尘,步步轻捷地落脚在火与刀之间,一头墨发如瀑随着身躯在身后扬起,慕无离行云流水地登上竹楼一层又一层,引起竹楼旁不少路过的百姓围观惊叹。
两侧灯火的辉映下,慕无离的背影愈发地朦胧,往高处望去只能隐约看到他深远的眉眼,那一刻,他只觉得尘嚣皆远,唯此身影,入目入心。
神衣缀明月,容华满长空,玉指挥天地,威严振八荒。
思绪翻涌间,他只剩一念萦心:如果那人只是他一人的神就好了。
太子殿下,任凭你人间多少信徒,他们皆怀私欲不会有人比铮儿更虔诚。
慕无离拿到匣子回身时,临江县的夜空恰被那漫天烟火铺陈,此势此景盛大无匹,绚烂璀璨至极。
盛景如此近在眼前,他却一眼都没有回头看。
慕无铮遥遥相望,便感觉慕无离眸光如星,直直落在自己身上,他看着他自高处翩然而落,款步徐行而来。
慕无铮心内悸动,随着男人渐近,心湖愈发明澈敞亮。
那布衣老者但笑不语,目光在二人身上稍作停留,旋即招手唤来数人,着手拆解竹架。
看行径,似是意兴阑珊,准备收摊归家。
慕无铮打开那匣子,额链红晶编就,中嵌宝石,红若鸽血,艳胜丹砂。
慕无铮抬眸对着慕无离明媚一笑,“殿下可愿为铮儿戴上地藏魂玉?”
慕无离并未作答,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动起来将那链子调好宽窄,为慕无铮冠在额上,深红色的宝石正好落在他眉心上一点的位置,同眼尾那颗红痣很是相称。
旁侧围观的百姓里,有几人窃窃私语,一人道,“这就是地藏魂玉么?看起来与红色的荧石也没什么不同耗费二十两纹银方得,定是遭那老者狠狠敲了一笔。”
慕无铮本沉浸于欣喜之中,听到这闲言碎语嘴角笑意顿敛,从腰后抽出弯刀朝那说话不中听的男子缓缓走去,阴着脸眼神似刀如刃地看着那男人,“我说它是地藏魂玉,它就是地藏魂玉。”
男子瞥见慕无铮身后刀光凛冽,顿时面色一白。
他只是凑个热闹,岂料惹来此等杀身之祸。瞧这二人服饰华贵,定非寻常之辈。
“公子所言极是,小人愚昧无知!万望公子宽宏大量,饶恕小人”
慕无离在身后拉住了他的臂,“铮儿,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罢。”
慕无铮瞬间将刀收回刀鞘,那张稠丽张扬的脸回头对着慕无离盈盈一笑,“殿下说得是。”
第82章 拆屋近君心
另一边。
冬易与慕凤玄看完篝火,缓缓漫步至河边。
临江县的百姓们已将祭祀的祭品放置于花船之上,轻轻推开,任其悠悠漂远。
河边,斑驳陆离的树影摇曳交错,洒落二人的身躯。
慕凤玄率先打破沉默,脸上虽仍带着些许与冬易对打后未消的肿胀痕迹,却依旧不减那股子风流神韵,只是多了几分狼狈。
“方才那花台上所跳之舞,实在是俗不可耐,与棠钰坊相较,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边说着,边轻轻抬手摸了摸脸颊。
—— 其实慕凤玄脸上的伤并非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