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无离垂下眼眸,与他视线交汇,轻声说道:“吾并无此意。
慕无铮主动伸出双臂穿过他的腰间,轻轻抱住他,指尖不经意碰到慕无离身后濡湿的发丝,而后缓缓收拢臂弯,紧紧贴向对方,鼻尖萦绕着那股暖香。
方寸天地之间,气氛变得旖旎。
“能与殿下共赴江潮,亦算同踏九泉。” 慕无铮贴着男人胸口轻声呢喃。
慕无离微微低下头,轻声嗔怪,“莫要整日将这些谶言挂在嘴边。”
他抬手欲抚慕无铮的发丝,却又中途顿住,似有犹疑。
慕无铮浑然不觉,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闻言在他怀里笑了,应道:“是,太子殿下从前就说过,谶语勿言,是铮儿忘了。”
慕无离看着眼前温顺乖巧的人,缓缓开口:“封地的事,吾答应你。”
“真的?” 慕无铮惊喜万分,猛地抬头看向他。
“你于家国政事上已然颇有主见,往后无论你做何抉择,吾都不该再阻拦你。”
慕无铮开心地依偎着他,伸出那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掠过他的胸膛,撒娇道:“就知道太子殿下对铮儿最好了。
慕无离一手揽着他的腰,另一手却握住他的手,稍稍推开了些距离。
“ 怎么了?” 慕无铮有些不悦地问道。
慕无离从桌上的锦盒里取出发带,慕无铮见状,呼吸猛地一窒,这可不正是离别时他放在慕无离手心的那条么?
慕无离微微低下头,动作轻柔地将那发带缠绕在他的手腕上,轻声吐出两个字:“还你。”
声音低沉,尽管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怒不形于色,但慕无铮能听出其中不容置疑的、带着命令的意味。
慕无铮心头滚烫,趁着慕无离倾身低头的间隙,凑上前想去吻他。
也许是失而复得的情愫还残留在心中,慕无离这次没有再大力推开他,只是大掌抵在他的唇瓣前作为阻挡。
被手掌捂住嘴的慕无铮,眼睛忽闪忽闪地眨着。
慕无离低声道,“小骗子,不得犯上。”
慕无铮有些茫然地对着他眨眨眼,“何时又骗太子殿下了?”
“以后铮儿递来的酒水,吾需遣人验过才行。
慕无铮一时失笑,慕无离见状,只觉得许久没有见到铮儿笑得这样灿烂明艳了。
“太子殿下乃非常之人,自然要用非常之策 兵不厌诈,这可是殿下教的。”
慕无铮双手揽着他的脖子,微微扬起下颌。
慕无离无奈地笑着摇头,“若是纪公知道兵不厌诈被你用在吾身上,定要罚你抄兵法了。”
慕无铮丝毫没被吓住,反倒凑上前抱着他的手臂轻轻摇晃,讨好道,“把太子殿下哄好了,纪公就不会知道了。”
慕无离纵容着他试探性地半搂住自己的腰,心头炙热的火延伸至四肢百骸,慕无离心道,什么兵不厌诈?分明是美人计才对。
良久以后,一声敲门声打断了二人。
“大哥?你在里面么?”
是瑞王慕无寂。
慕无离瞬间松开慕无铮,却没有立刻去开门,而是朝着门外回应:“五弟?何事?”
“大哥可休息好了?杨尚书怕大哥还在歇息,不敢来打搅,便让我来问问,大哥今日可要商讨岱县水患后的事宜?眼下岱县那些劳工民夫都在等着县衙安排他们的去处 若大哥决定今日商讨,我便去叫一下阿铮。”
此刻正在慕无离房里的 “阿铮” 慕无铮,一听慕无寂提到自己,顿时心虚得脸颊泛红,对着慕无离无声地摇头,示意:别让他进来。
慕无离朝着门外说道:“你先过去,稍后吾换好衣衫再去寻铮儿同去县衙。”
“好,无寂明白。”
随后,脚步声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