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慕无寂回应,他身旁的瑞王妃对着慕无铮行礼,说道:“臣妾萧璃音,见过端王殿下。
慕无铮对她微微一笑,说道:“自家人,五嫂不必对本王多礼,与五哥一般唤本王阿铮便是。”
慕无寂面上带着些许愧疚,对他道:“阿音听了岱县水患的事,说岱县水患事情重大,人命关天 理应前来助你一臂之力,故而我们便赶来了。抱歉阿铮,本应由我前来 是我太过怯懦,贪生怕死。”
慕无铮闻言,不禁叹了口气,说道:“怕死乃人之常情 五哥何错之有?只是五哥五嫂 你们实不该来此,如今岱县水患近在咫尺,已是难以抵挡、无可挽回,本王已命杨尚书带领县中部分百姓迁离。”
萧璃音却镇定自若,不慌不忙道:“阿铮,可否带臣妾与瑞王殿下前去查看大坝情形?”
慕无铮见此情形,念及萧璃音身怀绝技,果断点头应允:“五哥五嫂随我来,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缓解禹河泛滥决堤、水患造成的危害。”
一路上,慕无铮将尚书杨漳临行前的一番谋划布局,向慕无寂与萧璃音二人详细道来。
三人沿着河岸前行许久,又在坝上仔细查看良久,萧璃音柳眉微蹙,显然亦是忧心忡忡。
“阿铮,就缓解禹河泛滥而言,这杨尚书确已给出最为周全之策。” 萧璃音道。
慕无铮听见萧璃音这么说,并未太过失落,“杨尚书深谙水利之道,只是如今留给岱县的时间的确不多了,纵是县内所有民夫分批夜以继日地挖沟造坑可不出十日,必定来雨。”
萧璃音又道:“臣妾虽无力阻挡水患来临,但尚有一法,或能截流禹河、控制部分水势。”
慕无铮心中一喜,急忙问道:“五嫂有何良策?”
“臣妾于前年研制出一物,名为 水马。此水马以圆木依特定方式捆扎排列成行,其间以横木麻绳固定,其架状如圭田,于其中尽可能填充卵石以增重。禹河汹涌且河道复杂,此物看似简易却极为稳固 尽管那县令蓄意毁坝,欲使禹河冲垮大坝,我们在短短几日之内根本无法修缮,但若将此物临时置于大坝前,并尽可能放置在不同河道中,便能起到缓流之效,亦能减轻禹河对坝体的冲击。故而请阿铮召集足够人手前往县衙,尽快赶制水马!”
慕无铮满脸惊喜地望着萧璃音,问道:“五嫂要留下来亲自教他们做?”
萧璃音神色端庄肃穆,微微欠身,说道:“是。”
慕无铮却稍有犹豫,说道:“五嫂需知,若留下来面临水患,恐有性命之忧。”
萧璃音却牵起慕无寂的手,目光坚定地望着慕无铮,说道:“有瑞王殿下在,臣妾无所畏惧。”
慕无寂闻言,亦微微挺起胸膛,说道:“不错,我们一同留下来帮忙,我定会护阿音周全。”
慕无铮望着二人,只觉心头微热,自淮北后,他头一次又有了亲人在身旁的感觉。
他依照萧璃音所言,召集数十民夫前往县衙,开始日夜赶制萧璃音所说的 “水马”。
起初,那些县中民夫见萧璃音捋起衣袖,动手捆绑圆木制作水马,私下里悄声嘀咕:“怎的要跟个女子学?”
慕无铮端坐在大堂之中,耳力极佳,将此言语听得一清二楚,遂给了贺梁一个眼色。贺梁会意,上前长臂一伸,将那人拽出,对着那民夫便是狠狠一脚,呵斥道:“何人竟敢私下非议,对瑞王妃不敬!”
那民夫挣扎着起身,赶忙跪下求饶:“草民知错,草民知错!请殿下恕罪!请王妃恕罪!”
慕无铮望向萧璃音,但萧璃音似全然不以为意,一边往 “水马” 里填充石块,一边柔声说道:“眼下水患紧迫,若要请罪,便加快手脚,多制些水马。”
那民夫如蒙大赦,感激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