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绝不”二字,慕无铮显然咬得重了些。
那“绝不”二字似乎刺痛了慕无离,他慕无离此生做过的最狂妄的事,就是他以为他抓得住他。
铮儿自焚离府也好,乔迁宴断情也罢,桩桩件件无不告诉他,是他慕无离太过自大狂妄。
他竟然以为他真的能留住他爱而不舍,爱而不得,爱与不爱皆分离。
故而爱又有何用?
所以他放手,他愿意成全他。
他只要远远地看着铮儿平安喜乐,纵是长夜再孤独难捱,他也甘愿受了。
慕无离沉下嘴角,半垂眼帘,“铮儿也曾对吾说,心系唯君一人,愿为君子之侣如今前尘皆去,恍若过眼云烟,南柯一梦。铮儿,既已物事人非,何必复提前尘。”
不论铮儿身份如何,都是他心中最在意之人。即便是此生只以兄弟之仪相待,慕无离对慕无铮的在意,也从未比从前少半分。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冷下来,慕无铮有些心酸,牵强地笑了笑,“是铮儿过分了,明明是铮儿先背誓毁诺,却还来问哥哥哥哥说得对,如今前尘皆去,过眼云烟何必再提。”
慕无铮端起酒杯,递给慕无离,“铮儿为哥哥斟酒。”
慕无离接过酒,烛火幽幽投在他俊美温润的脸上,他毫不犹豫地把慕无铮递来的酒饮尽。
慕无铮仍在一旁笑盈盈看着他,平日冷艳稠丽的脸被暖色染透。
慕无离喝下这一杯后,竟然开始逐渐四肢无力,甚至连内力都全然提不起来,他心下一惊,随后无力地撑在桌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眸不解地朝慕无铮直直望去,甚至显然带着淡淡的愠怒,他对铮儿从未设防,也从未想到他会给自己的酒里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