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这个疯子”
薛忠痛得奄奄一息,却还虚弱地怒骂着。
怎么能让哥哥听到这些腌臜话?
怎么能让哥哥看到他身上染着一身薛忠的血?
“殿下,傅大人,该行刑了。”
慕无铮退下几步,神色冷冷看着面前这一幕,心中既为娘亲和梅姨大仇得报感到快意,却又为慕无离感到不快。
傅云起望着天,喃喃自语,“哥你该安息了,弟弟为你报仇了。”
时辰到,监刑的刑官朝地上扔下刑牌,一身飞鱼服的傅云起举起银白的长刀,寒光照在他骄傲恣意的眉眼上,他眼中带着几分凝重手起刀落,顷刻之间,薛忠的头滚落。
慕无铮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恍如隔世。
原来姚铮那个身份,已经离他那么远了
日落西沉,飞鸟在端王府树梢盘旋,慕无离如约而至来到端王府陪慕无铮用晚膳。
慕无离默然看着眼前的满桌珍馐,抬了抬眼对着慕无铮道,“铮儿,你我仅二人,吃不完这一桌。”
慕无铮撑着下颌笑眼盈盈坐在他身边,一头雾黑的发丝用一根蟒纹发带束在身后,着一身领口微敞的玄黑金襟深衣。
“哥哥最近辛苦了些,这些菜从前哥哥但凡看到都会多吃几口无妨,铮儿还准备了好酒,陪哥哥慢慢吃便是了。”
慕无铮伸出细腻修长的手亲自为他倒酒,连冬易都退下了,烛光将堂中照得暖融,慕无铮望着幽幽烛火的光影投在慕无离挺直的鼻梁上,心头微微颤动,神思开始有些飘摇。
“哥哥觉得铮儿自入朝以来,做得如何”
慕无离并未着急起筷,而是垂眸温声道,“你从前虽未谙朝堂之事,但你本就聪韬敏悟,又勤奋刻苦如今于税政上已是事事周全且游刃有余。于臣子而言,你操守节度,融洽自如,户部大臣待你无不忠诚耿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