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脸上似乎依然挂着不快,但又担忧慕无铮身上的伤:“可有大夫能治好铮儿的手筋脚筋?”
欧阳恪道:“永昼之内已经没有会续接经络的大夫了,但臣已经派人乔装潜入没疆与南粤寻医,若能寻到一神医,兴许六殿下的武功还有希望恢复。
“爱卿有心了看来,我儿流落在外,苦头吃了不少,不过能活到今日,也算是苍天有眼,天意要朕的儿子回到朕身边!”皇帝哈哈大笑,“无妨,朕好好补偿朕的铮儿就是,再派几个武功高强的保护着。”
欧阳恪也笑起来,“陛下,您是没看到,六殿下容貌生得绝非凡俗,颇似您与王妃。”
“是么?”皇帝心头更是龙颜大悦,“铮儿的伤何时才好,何时才能进宫?”
“六殿下寻亲心切,尽管身上还有伤,但终究是想着尽快进宫,孝顺在您膝下。臣也不好再劝,安排好了人手,明日便护送六殿下进宫。”
“好好好!”皇帝道,“明日,朕马上安排礼部要给铮儿上玉牒,拜宗祠再册封王位!”
“陛下,”欧阳恪提醒道,“殿下告诉臣,殿下还有一月便及冠了。及冠礼可要大办一番,昭告天下,正好与册封礼一道办了?”
“爱卿此意甚好。”
“办,给朕大办!”
“朕要让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朕找回了朕的爱子铮儿。”
“他会是朕最疼爱的孩子。”
“陛下,”宦官在外头轻声道,“太子府差人来禀报,太子殿下又病了,旧伤又复发了。”
皇帝皱着眉,“这个太子,这才好了没几日,怎的又病了?”
又叹气,“自打从前给太子调养身体的太医林氏辞了官,太子的旧疾就时常复发。”
欧阳恪心中不免奇怪,六殿下才离开,太子就又病倒,而此前调整京城布防的事情可是一点没落下。
到底是真病还是假病?太子究竟又想做什么?
不如让宫里的太医去探探虚实。
欧阳恪建议道:“太子如今府中是自己请的民医,恐有医术不精和照顾不妥帖之处不若陛下再派一宫中太医到太子府去,妥帖照顾太子殿下的病情,如此一来,陛下也才好安心。
“嗯爱卿说的是。”皇帝缓缓点头,“那就让太医院派一个太医过去对了,给铮儿也派一个,回宫之前再给他好好瞧瞧。”
欧阳恪俯首道:“臣领旨。”
次日午时。
慕无铮乘着轿辇,身着华丽的黑色织金衣袍,一根金色镶玉腰带紧紧勒住细窄的腰身。
乌黑漂亮的发丝垂在胸前,阳光垂洒在他精致的脸上,暖意染上他寒星般的眼睛,眉尾似有意无意轻挑,这份慵懒随意让旁人看着总觉得带些目中无人的傲然。
行过康庄大道,便进了宫门,皇宫巍峨壮观,朱红色的红墙赫然醒目,屋顶上皆是昂贵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出闪烁的金光。不远处的角楼精致而神秘,就连随便路过的池水都点缀着满池浮萍,碧绿明净。
出发之前欧阳恪特意交代了慕无铮,他现在身份不同,若是进了宫觉得什么东西新鲜,也不能乱走乱看,他是皇子身份贵重,不能给宫中下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因此慕无铮只好表现得一副什么都不甚在意的模样,心中却也为皇宫的富丽堂皇和严明有序感到震惊。
在去往皇帝居住寝宫的朝清殿的一路上,不少宫女和宦官都好奇地投来目光,却无一人知道慕无铮的身份,也无人敢来拦路,怕得罪了身份贵重的大人物。
一路畅行无阻。
慕无铮缓缓下辇,姿态优雅从容地迈步走进朝清殿,身边跟着两个侍女,一人是化身为侍女的姚冬易,一人名为夏霖,是欧阳恪底下的心腹,二人都是武艺高强之人。
留守朝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