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姚铮身边静静嗅了一会,才轻声开口:“你身上的味道,似乎与我们的不同,也许是因为我们都太久没有换衣裳了,身上除了那迷香都还夹杂了些其他的味道,你日复一日,习惯了这些味道杂糅在一起,才闻不出。
李绥的话,看似在开解他,但姚铮心知肚明,他没能闻出来,主要是林霜绛调制的追踪迷香更霸道,掩盖住了那若有若无的味道,加之他除去日日干活,还要挖空心思想办法破解局面,更没有余的心神来注意自己身上的不对劲。
只是,如此一来,岂不是说,徐若身上没有迷香,但飞原身上有?姚铮瞬间背后沁出冷汗,他们已经如此小心,面对监军司竟然还是棋差一招。
糟了这样一来,按照原定的计划让飞原想潜藏在山顶再下山的事,是失策了飞原身上带有追踪迷香,一定会被监军司注意到。
姚铮几乎彻夜难眠,脑中如有长椎般不停在里搅动。尽管赵火和飞原都客气地喊他一声姚大人,但若飞原真出了事,他无论如何都难辞其咎,他想离开这里去山中确认飞原的情况,但监军司的人死守着洞门,他又不能轻易离开,实在憋闷得很。
直到晨起去干活时,见到飞原竟一如往常出现在眼前,姚铮一怔,看样子事情失败了啊,可是徐若怎么没有回来?
借着监军司的人吃饭的功夫,他直接将人拉到一边:“是不是因为那迷香,你潜藏山顶之事暴露了?”
飞原点头,又摇头:“大人不必担心,属下半路就发觉了身上的异样,又在林中碰到了正在被监军司追寻的徐若,于是我们二人便商议了一下,换了任务,他潜藏山顶,我去吸引那些人的注意力。眼下,估摸着徐若已经离开伏祈山了,大人请放心。”他望着姚铮,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补了一句:“姚大人转告属下向殿下问安的话,属下也原样转告给徐若了。”
姚铮顿时松了口气,他的计策竟然成功了?原本他昨晚还在担心会出现除了迷香之外的变数,现在看来,一切顺利。至于截留薛家威胁赵家、引诱南驻军回朝的信,交给殿下就行了。
太子府。
慕无离这几日忙着四处奔走,领着一群大臣商讨安抚监军司亲眷的事,除了偶然有几户人家闹得不死不休,非要增加抚恤,其他的监军司亲眷似乎都平静地接受了亲人“故去”的事。
这情形十分怪异,尽管慕无离早就知道这些人根本没死,却也不由得好奇,薛忠的手下究竟和这些监军司亲眷都说了什么,让他们无论如何旁敲侧击这些平民百姓,他们都保持三缄其口。
慕无离同纪殊珩才回到太子府,二人走着,纪殊珩想起方才的情形,问:“殿下可要将这些监军司亲眷的异样回禀圣上?”
方才这些监军司亲眷的模样,摆明了就是心知肚明自己的亲人根本没死,那一副明摆着知道朝廷会发抚恤的模样,看来并不在乎自己的亲眷是不是在行谋逆造反之事,只在乎能够借此事骗取多少朝堂的抚恤,这些士兵亲眷,显然事前私下都与监军司做了约定
“不必,一切正常即可。京郊的其他暗线可有消息传来?”
“京郊的暗探信鸽传来密报,徐若,从伏祈山逃出来了。”纪殊珩语气虽平淡,但听得出几分惊讶,“属下估摸着他这会儿已经进京了,殿下可要先用膳等他来再说?”
慕无离抬眸,一瞬间似乎感到意外,最终又变为淡淡的失落,不是他
“晚些再传膳,这几日诸事繁忙,吾在书房等他来。”言语之中似乎并没有多大食欲的样子。
纪殊珩叹了口气,垂着手随着慕无离长腿一步迈进书房,背上的伤这几日还在隐隐作痛。“殿下最近尤为少食,该保重些身体。小铮若看到殿下这般该担心了。”
慕无离沉默不答,在雕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