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怒自威。
“封锁消息,一定给朕捂好了,捂住了,若是让朕知道民间传得街头街尾到处都是你们就给朕提头来报吧!”
此中言语,威胁之意明了。
“太子,这些人的亲眷你想办法安抚,抚恤你与户部商讨出一个合适的数目,再来回报给朕。此事一定给朕按住了,不能四处传扬闹出乱子,弄得人心惶惶的。”
慕无离面色沉静如水,从一旁走过来单膝跪下:“是,儿臣领命。”
他身为太子,尽管安抚民心亦然在他的身份职责范围内,但他心中却不由得却升起一阵冷意。
一万多人凭空消失,甚至都快要赶得上淮北地动的伤亡了,父皇竟也丝毫不怀疑外祖父在其中搞鬼,第一时间竟是只想着封锁消息不叫民间知晓么?
父皇的确一直是这样的,作茧自缚般置身于九五至尊的高位上,日日只能看到臣子们的奏报和世家手中瓜分的权利,看不到民间百态,自然也无法同他们共情,冷静又冷血。十几年前,到现在,从未变过。
慕无离心中不禁觉得好笑。
父皇自亲政以来,早年他年幼时,倒也知道父皇做过些减免赋税、边境通商的利民之策——但也只是为了缓解永昼旱期时民不聊生、兵力羸弱的局面罢了。
这太子,于他人而言是无上尊贵之位。
于他慕无离而言却是生来就绑缚的罪孽。
——这罪孽名为血缘,名为父债子偿。
皇帝似乎想了想,又不大放心。又让太子找一些和尚、道士,到时候围着伏祈山做做法,驱驱邪。
慕无离一一应下。
“太子,你最近似乎有些少言?”皇帝似乎敏锐察觉到什么,蓦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