濡湿的两方金袖蟒纹手帕,正殿中浓郁的麝香味…
“那帕子殿下让我拿回去处理吧。”他心虚地移开眸,别过脸。
慕无离拎在半空,递给他,笑着说:“那铮儿是打算毁了它呢,还是收起来呢?”
姚铮眼中染上一抹恼色,“自自然是毁了,难不成殿下想让纪大人拿给下人清洗么”
慕无离满眼含笑:“有何不妥?”
他两眼一瞪,抢过慕无离手中那帕子,用自己余下的干帕子裹了起来打了个结,羞恼着向前走去,对身后那人硬声硬气道:“我要去沐浴了,殿下也快去沐浴吧。”
慕无离似恢复了往日那副模样,温和道:“好,早些休息。”
姚铮脚下生风,逃一般地迈出正殿的门,临了又骤然回身,假装看不见慕无离,进来抱起自己买的那些余下的物什,转身向前。
慕无离始终没有动过身,立在原处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姚铮抱着怀中那些年货,顿住脚步,只留下一句话:
“我曾与殿下说过,此心唯系殿下一人。殿下不必作茧自缚,待外头安全了,记得告诉我,我还想待冰雪消融之时,与殿下一同漫步春光之下,赏尽人间四月风华。”
“好。”
慕无离目光灼灼,沉声应答。
见姚铮身影消失在眼中,慕无离才踱步找出被姚铮遗忘的躲在角落里偷吃的踏雪,不觉失笑。大手捏着它的后脖颈拎到怀里,踏雪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慕无离合上正殿的门。整个太子府沐浴在这片祥和的静夜下,雾般的云在夜幕中游动,遮月,风停。
慕无离坐在寝殿中,他的衣着并未因方才的情事凌乱半分,尽管他事后也有稍做整理。怀里的黑猫眼睛圆碌碌地转动着,顺从地任由慕无离揉着头,那耳朵却已经出卖了一切似的,无精打采地朝下耷拉着。
纪殊珩见状微微欠身:“殿下,下头准备好了,可以准备沐浴了,踏雪交给属下吧。”
慕无离捏着踏雪的后颈单手扔到纪殊珩怀里,踏雪如获大赦,怯生生“喵呜”了几声,立即在纪殊珩怀中装模作样地开始撒起娇来。
纪殊珩恭敬地跟着慕无离走到热气氤氲的浴池,青松熟练地为慕无离解下衣衫,露出那象牙色肌肉分明的、近乎完美的成年男子的身躯,只不过在那挺直宽阔的背上,是纵横交错、触目惊心的伤疤。
永昼的储君,穿着衣服是文雅高贵,脱了衣服,却是野性十足。
慕无离面色平静地走进浴池,纪殊珩察觉慕无离似有话要说,吩咐青松先离开,青松垂眸,微微欠身,离开浴池。
纪殊珩侍候在浴池旁,偌大的浴池中慕无力低沉磁性的嗓音含着那水气缓缓响起。
“父皇近日极其重用大理寺卿欧阳恪,每回上朝后都会独留欧阳恪相谈,若仅仅只是聊大理寺的案件,倒不必聊这么久。自从陈阁老告老退位以来,一品辅政大学士之位空缺已久。”
慕无离语气平淡,但一字一句似都意有所指。
纪殊珩抿着薄唇,“殿下是认为,陛下有可能直接提拔任命二品的欧阳大人为辅政大学士?但从大理寺首位调到殿阁之首,这似乎并不合祖制,殿阁之中如今辛大学士暂理理所有事务,即便陛下违祖制调欧阳大人过来,也不能服众。”
纪殊珩的声音极冷,与林霜绛的清冽如泉不同,纪殊珩的声音,冷似寒刃。
慕无离泡在热水中,靠在浴池边,低低笑出声:“吾这点算是遗传了父皇,看来父皇也并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皇帝都知道任用一个执掌法理的官员为殿阁之首不合常理,但如今,朝中能和祖父叫板的,也就只有一个直脾气软硬不吃的欧阳恪了。”
他将身子往后靠了靠,“若从余下那几个软骨头大学士中提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