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士却只是笑而不语。
慕无离却依然面沉似水,问那道士:“一国从无二主,猛虎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真人的意思是,若我为主,必然活不过四十?那我二人何人为主,于永昼而言,有何不同?”
那小道士不急不缓收起罗盘,也不顾在一旁看笑话的姚铮:“两位公子面前只有两条路,至于永昼如何,小道算力有限,推演不出。人间从无二主,一人若为主,一人必须断世权、斩红尘。小道只能说这么多了。”
说完,那道士果然分文没要,扛起那那包破烂,悠悠闲闲地走了,哼着不知何处的曲调。
姚铮见慕无离沉默不语,不由得笑着问:“哥哥不会信了他的话吧?我出生在一小镇,又没有那个揭竿起义造反的心思,怎么可能是什么紫薇星皇帝命呢?”
慕无离注视着姚铮,伸出手将他耳边的发丝捋到耳后,柔声道:“世事莫测,如果铮儿会与我争这天下,我会将你教成最好的皇帝。”
姚铮虽然觉得那道士鬼扯的话十分好笑,却被慕无离说的话打动了:“我不是慕氏皇族的人,也从来不想做什么人间之主。但无离哥哥愿意守这天下,我就愿意陪你守,一定不会让哥哥劳心劳力,孤独一人。”
慕无离轻轻拥姚铮入怀,二人无须多言,便已知对方心意,桥边无人,二在树下相拥,温情脉脉。远处传来孩童的嬉闹,隐隐约约一些两小无猜之言传入耳中。
慕无离的怀抱很暖。因常年习武,隔着厚重的、名贵的衣料,他都能感受到那衣下炙热的、结实的体肤,他在想,若是没有那一层阻隔,慕无离会不会烫化他?
将他不知不觉化成一滩水,他从此不属于任何一支河流,不属于任何一方汪洋,只会流向慕无离,流进这人深不可测的眼中,被他包裹、被他容纳。化作他的的泪,他的汗——最终又随着世间万物的变化,化作雨水,回到他的身边。
慕无离喉咙低低笑出声,姚铮靠在他怀中,疑惑道:“无离哥哥在笑什么?”
“忘了问那道士算算姻缘。”
姚铮恼道:“那个乱说话的假道士!”
又埋在慕无离怀中闷声说:“那个道士说的话,无离哥哥不许信。
慕无离收了笑:“嗯。”
“一句也不许信。”
“嗯,一句也不信。”
第39章 唯有一人,吾绝不相让
桥边远处,一摊位前,那摊主老板娘正要把那女子买的胭脂打包给那白衣女子,这时,另一紫衣女子缓步走到摊位前,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些东西让老板娘打包。
“好嘞,您稍等啊,我先打包好这位姑娘的胭脂。”
白衣女子笑着点了点头,那老板娘一边打包,一边奇怪道:“咦?我这盒子怎么不够了?两位姑娘请稍等一下,我进去拿了盒子就来。”
两女子纷纷点头。
那老板娘转身就进去拿盒子去了。
那白衣女子看着前方,用仅有二人能听到的音量道:“快跟到桥的时候,太子殿下和六殿下就不见了。”——这白衣女子正是姚冬易。
紫衣女子目视前方,远远看来,二人之间并没有交流。
“太子殿下一直跟在六殿下身边,离他们不远的的地方,有人暗中保护,不能再跟上前了,那人身手不在你之下,会暴露。”
姚冬易皱了皱眉,六殿下和太子殿下在一起,又有暗卫跟着,他们连六殿下在何处都寻不到了。
“我知道了,撤下所有姐妹,太子势力深不可测,不要被他抓到。”
“是。”
那紫衣女子见那老板娘走出来,笑着问:“老板娘,轮到我了吗?”
那老板娘笑着说:“姑娘久等了,马上就好。”
夜幕低垂,月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