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人温文尔雅,深沉如水,一人钟灵毓秀,清俊脱俗。
林霜绛一双圆润的杏眼直视对方,波澜不惊地微微欠身,“纪大人。”
纪殊珩狐眼微眯,盈盈一笑:“林小公子怎的回去了也不拿把伞?”说着,便把手中的伞递给林霜绛。
林霜绛翘起嘴角,莞尔道:“房中仅有一把伞,这不是在大人手中吗?”说完,毫不客气地接过对方手中的伞。
纪殊珩依然带着笑意看着他,“如此,是我考虑不周了。”
林霜绛摇头:“大人一切事情皆以殿下为重,何须考虑旁人?”
纪殊珩依然眼角含笑,那双狐眼却目光如刃,他抬手慵懒随意地轻拂去袖上细雪,不经意道:“殿下在意之事,便是我在意之事;殿下在意之人,便是我在意之人。”
林霜绛眸光微闪,声音带着丝凉意:“纪老大人家风严谨,霜绛从前便听闻纪大人是年轻一辈中难得的怀瑜握瑾,嘉言懿行之人,如今听此一言,更觉所言非虚。学士之子,气度非凡。想来必然不会碍主子的好事,对吗?纪大人。”
纪殊珩的眼神倏的夹杂着危险意味,眼神似刀如刃地看着林霜绛:“殿下若有好事,我们这些做下属的,自是同乐;只是若有些毫无干系的旁人来三言两语,指手画脚,我们也不能不管。”
林霜绛唇角漾出笑:“何为分寸,想必纪大人掌管太子府多年,自是心中有数。这越俎代庖,主奴不分的错误,自是不会犯的,否则若轮到旁人来提醒,可就要贻笑大方了。”
纪殊珩手心悄然收紧,只见林霜绛撑开伞,回眸一笑:“霜绛告辞。”便头也不回地匆匆消失在雪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