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铮点点头,迟疑地问“纪大人可知昨夜我是如何回来的?
纪殊珩叹了口气,“自然是殿下亲自接回来的,你深夜不归,殿下不放心。”
姚铮恍惚了一下,“原来如此。”
纪殊珩看着他摇了摇头,神色沉重。“小铮,有些话我不得不同你说。”
姚铮一怔:“纪大人想说什么?”
纪殊珩拉着他坐下,“你一边喝药我一边说吧。”
姚铮点点头,一手端起那药碗轻抿服下,只听纪殊珩声音娓娓道来:“殿下近来处境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诸多烦扰缠身。殿下自参与朝堂事务以来,就胸怀抱负,立誓要收复北境二十六城。可如今。内忧未除,殿下难以成事。虽然,我知道,你入府尚早,还不能为殿下做什么事,情理之中。”
姚铮略带愧意地低下头。
“你可知道,殿下表面上看似风光无两,子民爱戴,朝中大臣信服,但,薛府心怀不轨,忌惮殿下的能力,陛下也忌惮殿下风光太过,民间只知殿下,不知陛下,加上殿下是薛家人,父子之间隔阂难消,甚至,太子府如今是无数双眼睛盯着,只待殿下出了错,寻由头废储。”
姚铮已经喝完了药,眼眶酸涩,大为震惊:“怎会如此?除了殿下,还有谁最有资格做太子?”
纪殊珩看着他的表情,脸色复杂,叹气,“我们是殿下的人,自然都这么认为。但圣上与薛相国不这么看,如今太子府、薛府、与陛下,在殿下的暂避锋芒下姑且维持住了平衡,但殿下也只是在尽力拖延时间,陛下始终找不到由头废储,又担忧激怒薛家,才暂且冷待殿下。不然,你看殿下辛苦赈灾,为何始终不见封赏?而是说他擅自用兵调兵,功过相抵?分明是陛下不愿再看到殿下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