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绛顺着他的手望去,只见一块破损了一角的牌匾上依稀写着:“李记香糕”四个大字。
这户人家做的香糕一定很好吃吧,真想尝一尝啊林霜绛想。
二人在路上耽搁了一会,终于回到施粥的地方,直到那施粥点的领头见到他们,顿时喜笑颜开。
“小公子可算来了。”这领头似乎是认识林霜绛。
这处粥棚约有五六人,纷纷站在大锅后,不一会灾民便排起长队,他们二人施粥面对那些灾民不少都饥饿难耐,顾不上观察他们二人的衣着来历,但两个人站在一齐还是被不少人注意到,许多孩子喜欢看他们,特意每次都只排他们俩施粥发粮的粥棚,还同他们打招呼。
“小铮哥哥!”
姚铮笑眯眯地摸了摸男孩的头,“阿贵又来啦!”说着,又把盛好的粥和馒头递给他。
姚铮手上的活没停,他瞟了一眼身旁的林霜绛,奇怪道:“霜绛,你好像并无官职,没有朝廷任命,你怎么还对救灾营如此尽心竭力?明明这施粥也不能助你医术更精。
林霜绛似乎被他问住了,喉咙一哽,耳尖微红道:“闲着也是闲着。”
姚铮看他神色,轻笑出声,怎么天底下会有这样心善又嘴硬的小公子啊。
当然,姚铮并没有把这话说出口,但林霜绛显然听见了他的笑声,恼怒地瞪了他一眼,姚铮见状笑意更甚。
空气里似乎还回荡着少年清脆的嗓音和笑声。远远看有两人,一人头发高挽起,马尾乖巧落在腰间,白衣宽袖,唇红齿白,好一个清澈明亮少年郎;而一人披发,未束发髻,一根不知是黑色的发带还是衣带将一头青丝拢在脑后,眉眼紧凑,眉尾却微微上挑,露出一丝桀骜难驯的意味,他唇边含笑,大笑时明艳,微笑时却带出一份媚态。
姚铮和林霜绛浑然不知,在排成长队的灾民身后,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已被人收入眼中。
第4章 一心向君门难入,少年再尝拒滋味
不远处,在一棚下,一男子伫立许久,身旁重兵环绕,亲密侍从在旁伺候,看着不远处井然有序的施粥队伍,说了些什么。
此人正是当朝太子慕无离和其随侍纪殊珩,一旁还有将军晋琏。
这随侍一身青衣施施然而立,而太子身旁的将军朝气蓬勃,浓眉大眼。
三人巡视淮北灾民情况,途经此处,一边稍作小憩,一边观察城中粥棚状况。
纪殊珩观察那粥棚中的两个少年良久,低头微微笑着,慢悠悠地说:“殿下,这两个少年是好苗子呢。”
“哦?为何?”声音柔和低沉,富有磁性,全然不失其身份与气势。
晋珩也走了过来,伸着头向姚铮和林霜绛那边望去,“谁?哪两个?”
纪殊珩道:“白衣那人,是林太医之子林霜绛,殿下可记得?”
“记得。”
“从前常听闻,林家独子,十三岁就精通药理、过目不忘,极擅通过察言观色辨明病情。此子可谓极其早慧,眼观六路,心细如针,不过却十分沉静寡言,京中世族子弟相聚,吟诗弄月,他可从来不去。”
“哦?”
“不过傅家嫡次子对他尤为青睐。其他权贵子弟惧怕傅家嫡次子权势,只敢在私底下议论他身份低微,为人清高自傲,却不敢为难于他。”
慕无离眼中波澜不惊,看不出情绪:“他父亲是个好太医。即便不入太医院,此子成为一代神医也指日可待。”
纪殊珩笑着应和。
“林太医这儿子,见过几次,不爱说话,见着我就跑。但另一个呢?除去模样好看,没什么稀奇的。”晋琏奇怪地问。
纪殊珩见晋琏不解,开口道,“另一个是”
“是吾当日在淮北城地动后,在城外交给林家父子救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