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捧起水到一旁洗了把脸,唯恐自己的脸把干净清澈的河水弄脏。
直到听见健壮的马蹄声,他抬起头,只听见有人冲他喊:“殿下!这有个人”
一群人纷纷看向他朝他走来,队伍很长,压迫感极强,他有些错愕,目光不知放在哪里,竟然是赈灾的军队。
姚铮抬起头,才洗过脸,脸颊上挂着水珠,湿漉漉的,透过沾着河水的眼睫,他看到一个白衣锦袍男子利落下马,落地时利落干净,姿态优雅,衣不染尘。
缓步朝他走来时看出约莫八尺多高,棕色长发半束,一双琥珀色的明眸目光灼灼,浑身狼狈的姚铮没有终于见到活人的喜悦,他衣衫褴褛,伤痕累累,看了几眼光鲜亮丽的对方,只想窘迫地低下头。
模样真好看啊姚铮心想。
那男人走近时,神情严肃而凝重,也不曾刻意留出距离,看样子全然没有嫌弃他邋遢不堪,而是郑重其事地问他,“城中还有多少活口?”
他没敢直视对方那张英俊的脸,生怕自己露出什么惹人嫌恶的表情。
他低着头看着对方白色衣袖上金线缝制的纹样,回答说,“我不知道,我昏了过去许久,醒来只顾着找吃食,没看到人。”
姚铮回想起来他跌跌撞撞从城里出来也没见着人,但淮北城人口密集,应该还是有人活着。
男人问他,“你是何人,什么名字?”温润的声音,柔和得像一阵风。
“我乃城中酒楼跑堂小二,名唤姚铮。”
男人见他浑身伤痕累累,腿上还有个大窟窿,许是看他年纪轻轻实在可怜,直接抬手一挥,把他交给了救灾营里的一对医官父子照料。
那对医官父子,其子名为林霜绛,与他年纪相仿,其父是宫廷四品太医,姚铮管他叫林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