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也会暴露自己。
自己人微言轻,很容易被他们轻易地灭掉。
唯一的办法,还是得利用叶书记。
一个大胆的计划逐渐清淅——他不能只盯着邢春年这一个点,得把火引到上面去。
后半夜,林沐风写了一份分析报告。
没有具体证据,只有逻辑推导:青石镇可能存在大规模盗采钾长石行为→本市重点企业三山陶瓷宣称主要使用本地优质钾长石→本地合法供应量远小于其产能须求→两者之间可能存在非法关联交易……
建议深查三山陶瓷的原料来源合法性,从而将青石镇这条巨大的地下利益链条,彻底挖出水面。
这可能牵扯到近十亿的资金,而且是周正国在位时的“政绩”。
写完后,林沐风用文档的形式,发给了叶书记。
林沐风明白,想让叶书记插手,必须让叶书记深有感触,特意写上了周正国这个关键人物;这是叶书记的痛点。
接下来是难熬的等待。
第二天中午,那个手机震动了一下,叶书记来信息了,只有两个字:“可试。稳。”
林沐风长长吐出一口气。
叶书记看懂了,也同意了他的思路。
市委常委会的小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市委市政府经济发展扩大会议正在进行,这是市委组织召开的。
议题进行到“加强矿产资源保护,严厉打击非法开采”。
分管国土的副市长刚念完文档初稿,郑市长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说道。
“这个文档很有必要;我们有些乡镇,特别是偏远地区,监管有漏洞,让一些不法分子钻了空子;要从严从快,发现一起,查处一起。”
几个常委点头附和。
这时,叶正道放下手里的笔,清了清嗓子。
“郑市长说得对,打击非法开采,态度一定要坚决。”
他话锋一转,“不过,我在想啊,我们打击,不能光在山里打,还得看看这些偷挖出来的东西,最后都流到哪儿去了,是谁在消化,谁在受益。”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郑市长抬眼看叶正道:“叶书记的意思是?”
“举个例子吧。”
叶正道拿起面前一份材料,象是随手翻看。
“比如我们市那个明星企业,三山陶瓷;宣传上说,它用的就是我们本地优质钾长石,所以产品有特色,有竞争力;这是好事。”
他顿了顿,看向列席会议的审计局局长:“老陈,我记得你们去年做过一次重点企业税源调查,三山陶瓷的年产能,如果满负荷生产,大概需要多少吨钾长石原料?”
审计局长愣了一下,赶紧翻本子:“这个,粗略估算,如果全部用本地钾长石,年须求大概在八万到十万吨。”
叶正道点点头,又问国土资源局局长:“老李,我们市范围内,有合法采矿权、能开采钾长石的企业,年总产能是多少?”
国土局长额头有点冒汗:“这个,目前有证的只有一家,最大设计产能一年不超过三万吨;实际开采量,可能还不到两万。”
数字一出来,会议室里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
叶正道把材料放下,声音不大,但很清淅。
“合法产能两万吨,企业须求十万吨;中间这八万吨的缺口,从哪里来的?是外购的吗?如果外购,成本必然大幅增加,但三山陶瓷的产品价格并没有明显高于市场同类,它的利润空间是怎么保证的?”
他环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郑市长脸上。
“我不是说三山陶瓷一定有问题;但是,这里头有没有可能存在一些,不规范的渠道?比如说,用了非法开采的原料?如果用了,那么是谁在给它供货?这后面,有没有利益输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