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最后这样安慰他的,竟然会是一个与苇名毫无瓜葛的外乡人。
不过他是苇名国的少主,下一任国主,绝不能透露出丝毫软弱,于是弦一郎只是默然点头,将最后一口柿子咽下:“多谢阁下的宽慰————”
道完谢,弦一郎便想起身继续练剑,他的师父已经把这招名为【绝技·飞渡浮舟】的剑技教导给他了,现在就差长久的练习了。
除了祖父外,师父是认可他的另一个人,那么他也绝不能让自己的师父失望。
望着弦一郎起身想要继续那枯燥的独自训练,夏末掂了掂手中的木刀,对着弦一郎招手道:“来,和我打一场吧,你不是没人陪练吗?那我这个外来之人就来给你当陪练吧。”
弦一郎闻声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与他陪练?除了师父从未有人主动提出过,那些苇名众的武士或是碍于他少主的身份,或是心底存着轻视,从不会如此自然地邀请他。
不过面对夏末的邀请,弦一郎不知怎么着,竟然没有升起拒绝的想法。
一股混合着戒备和微小期待的情绪在他心底涌动,他重新看向夏末。
这个外乡人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眼神里没有审视、没有不满,也没有那种让他如芒在背的、衡量他是否配得上少主之位的目光。
是因为他迟早会离开,所以无所谓吗?
“————好。”
喉结轻轻滚动,弦一郎听见自己这样回答,他拿起木刀,走到夏末对面,郑重地行了一礼:“请多指教。”
“指教谈不上。”夏末随意地摆出中段构势,嘴角一勾,“就是帮你松松筋骨。”
话音未落,夏末动了,他的动作并不象昨日对决佐濑甚助时那般凝重,反而带着一种写意的流畅,木刀划破空气带着嘶鸣,直取弦一郎中路。
弦一郎心头一凛,立刻挥刀格挡。
铛!
木刀相交,发出沉闷的声响。
弦一郎只觉一股巧妙的力量传来,震得他手腕发麻,架势险些散乱,他咬牙稳住,试图反击,施展出刚才苦练的【飞渡浮舟】的起手式。
然而,他的动作在夏末眼中仿佛被放慢了,那看似流畅的舞步在衔接处有着微不可查的凝滞,发力也略显僵硬。
“太刻意了,形似神不似!”
伴随着低喝,夏末的木刀相当刁钻地钻入他剑舞的缝隙,啪地一声,精准地抽在他因过度用力而紧绷的小腿外侧。
一阵尖锐的痛感传来,弦一郎倒吸一口凉气,动作瞬间变形。
“破绽!”
夏末得势不饶人,木刀顺势上撩,轻易地荡开了他中门大开的防御,刀尖虚点在他的咽喉前。
败了,如此干脆利落。
弦一郎僵在原地,握着木刀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果然————还是不行吗?连这个外乡人都能如此轻易地击败他,更何况是那些身经百战的苇名众?
昨天夏末和佐濑甚助交战时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但那带来的却是更深的无力感。
他果然,差得太远了。
就在这沮丧的念头逐渐蔓延时————
“发什么呆!”
夏末的呵斥如同惊雷般炸响,紧接着弦一郎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他持刀的手臂外侧被木刀结结实实地抽了一下,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疼。
“战斗时分神,是嫌命长吗?”
夏末语气毫不客气:“姿势错了就调整,发力不对就重来,站在原地自怨自艾敌人会等你调整好心态再砍过来吗?”
手臂上的疼痛奇异地驱散了部分心头的阴霾,弦一郎嘴唇翕动:“我————”
“我什么我,再来!”
夏末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木刀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