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用“内府”替代了“幕府”,但想来底层的生活水准也差不了太多。
用冰凉的井水随意洗漱一番,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夏末便回屋拿出了昨天买的那些个太郎柿,一边啃着这汁水丰沛甜滋滋的果子,一边朝着主殿的道场走去。
来到道场所在的建筑外,门口已经有士兵在值守了,只是守门士兵抱着长枪,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还没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啧,古代的打工仔也不容易啊,这么早就得站岗————
夏末在心底默默同情了一下这些牛马士兵,上前主动打了声招呼。
那士兵被惊醒,看到是夏末,揉了揉眼睛,似乎想起了上面的吩咐,连忙让开了通路。
看来苇名一心昨天的命令已经传达下来了,他这张脸算是成了道场的临时通行证。
沿着熟悉的路径走向道场,还没进门,夏末就听到里面传来了颇有节奏的呼喝声以及木刀破空的声响。
“恩?”
他有些讶异,他出门的时候天色才刚刚放白,本以为已经够早了,没想到还有更卷的?
走入宽的道场,果然看到里面已经有不下二十人正在克苦训练,每个人都在全神贯注地挥动手中的木刀,练习着基础劈砍、步法移动,或是两两一组进行仿真对抗。
听着那密集而有力的破空声,夏末不由得扯了扯嘴角,难怪随便一个剑士都能使出那种绝技。
除开苇名流本身的优异外,这种克苦的训练估计也脱不了干系。
道场内,夏末的到来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几个正在对练的武士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好奇与审视,甚至有几人停下了动作,互相交换着眼色,似乎有些蠢蠢欲动,想要上前来搭话。
不过当他们看到夏末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吃完的柿子,正优哉游哉地啃着时,又都暂时按捺住了冲动,没有立刻围上来。
夏末乐得清静,一边吃着柿子,一边目光在道场内扫视。很快,他的视线定格在了一个相对空旷的角落。
那里有着一个身形尚且单薄、绑着高马尾的少年,正赤着上身,紧握木刀,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某种凌厉的斩击。动作迅捷而精准,汗水早已浸湿了他的鬓发和后背。
其人正是苇名弦一郎。
只见弦一郎深吸一口气,足下步伐忽然变得轻盈而诡异,身形如同流水,带着某种独特的韵律。
他手中的木刀随之舞动,划出的轨迹不再是简单的直线,而是带着一种翩翩起舞般的流畅与美感,但在这份美感之下,隐藏的却是如同湍急水流般的迅猛与致命!
咻—!
木刀破空,速度极快,甚至在空气中带起了隐约可见的白色气浪!
一招舞毕,弦一郎微微喘息着,胸膛起伏,显然消耗不小。他紧握木刀,似乎打算不顾疲惫立刻开始下一次练习。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他侧后方响起。
“接着。”
弦一郎闻声转头,只见一个红彤彤的物体划着弧线朝自己飞来。他下意识地伸手精准地接住,入手微凉,是一个熟透了的太郎柿。
抬眼望去,只见夏末正朝他走来,嘴里也在咀嚼着同样的果子,脸上带着些许笑意。
弦一郎看着手中的柿子,又看了看夏末,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拒绝这份突如其来的馈赠。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夏末已经慢悠悠地说道:“空着肚子拼命练习可比不上肚子里有东西,歇会儿吧。”
听到这话,再想起自己今天天没亮就跑来道场,确实滴水未进、粒米未沾,弦一郎尤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低声道:“————多谢。”
“谢什么,一个柿子而已。”夏末无所谓地摆摆手,走了过来,与弦一郎一同在道场边缘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