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一幕,夏末挑眉道:“做噩梦了?”
不来方夕莉用力点了点头,心有馀悸地将梦中那被黑色长发拖入水中、困于木匣、最终面对融化女鬼的恐怖经历断断续续地诉说了一遍。
听完她的描述,夏末低头琢磨,这梦境显然是受到了胎内洞窟经历的影响,嗯或许也有他的缘故?
毕竟他还给对方讲述了有关日上山巫女献祭的真相。
他只得安慰回道:“只是噩梦而已,那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但就在他刚刚转身之时,不来方夕莉却忽然出声。
“夏末先生,您您可以暂时在这里待一会儿吗?就一会儿”
夏末脚步一顿,转过身,看着不来方夕莉那双隐约透露着不安的眼眸。
沉默少许,他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只是依言靠在了门边的墙壁上。
“好。”
房间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只有不来方夕莉逐渐平复的呼吸声。
或许是因为刚刚经历噩梦的脆弱,或许是因为黑暗中有人陪伴带来了一丝安全感,不来方夕莉忽然有一种强烈的倾诉欲。
她低着头,开始断断续续地诉说起了自己的身世,年少时意外失去至亲的创伤,以及觉醒影见能力后如何被迫读取他人内心、如何因此困扰不堪最终封闭自我的过往。
这些话她只对曾救下自己的黑泽密花说过,然而此刻,她又将其说给了另一个人。
夏末始终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做出过多的评价。
直到不来方夕莉似乎将所有想说的话都说完了,空气再次陷入沉默时,夏末才轻声回应了一句。
“活着就是这样啊,辛苦你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仿佛瞬间击溃了不来方夕莉一直以来的心理防线,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她用力地点着头,带着哭音回应道:“是啊,很辛苦”
又沉默了片刻,房间内只剩下不来方夕莉细微的抽泣声渐渐平复。
夏末靠在墙边,忽然听到床上载来了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抬头一看,发现不来方夕莉不知何时竟已靠着枕头睡着了。
刚刚哭过的脸庞还带着泪痕,但眉头已经舒展,似乎终于摆脱了噩梦的纠缠,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见此,夏末失笑摇头,心还真大,竟然敢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就这么毫无防备的睡着了,要是他此刻想干些什么,哪怕对方叫破嗓子都没办法吧。
不过他可是正人君子,趁人之危这种事要是被人知道是会被看不起的。
一边思维发散着,夏末一边调动魔力汇聚于眼眸,环视四周确认没有任何异常的灵体或怨念波动后,便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算了,我也继续睡吧,养足精神再说”夏末伸了个懒腰,转身回了自己的客房。
他这边已经大致推测出了雏咲深羽所在的位置,明晚还得上山去看看,所以今晚得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