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侵蚀的缝隙——
找到了。
在渊谷最深处,时光乱流最为狂暴的裂隙边缘,玄海道君的气息如风中残烛,却仍未熄灭。
楚源没有尤豫,太虚剑出鞘半寸,剑光便已撕裂了眼前的空间。
这是他在藏剑阁中领悟的”虚空”之剑,虽不及那位炼虚前辈的圆融,却胜在锋芒毕露,一往无前。
裂隙之后,是另一片天地。
时光乱流如刀割般撕扯着一切,寻常化神修士踏入其中,倾刻便会被削去数百年寿元。
然而楚源周身七道剑痕流转,形成一道淡淡的星辉屏障,将那些乱流尽数隔绝在外。
”玄海兄!”
他的声音穿透乱流,在虚无中回荡。
没有回应。
但太虚剑的剑尖却微微颤动,指向某个方向——那里,一道身影被无数黑色丝线缠绕,悬挂于时光裂隙的中央。
玄海道君的双目紧闭,周身玄海真元与那些黑丝形成诡异的僵持,既未被彻底侵蚀,也无法挣脱。
而在他身前,一道模糊的身影静静伫立。
那身影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金色与黑色交织的光点凝聚而成,与楚源在归墟中斩杀的那尊存在如出一辙。
只是这一尊更加虚幻,仿佛只是一道投影,却散发着令时光乱流都为之凝滞的威压。
”太虚……传人……”
同样的韵律,同样的古老,却带着一丝……玩味?
”你……比预想中……更快……”
楚源没有答话,太虚剑完全出鞘。
剑光未起,意已先至。
那道投影似乎愣了一瞬,随即那些金色与黑色的光点剧烈震颤,仿佛在笑。
”很好……圣祖……喜欢……意外的……猎物……”
话音未落,缠绕玄海道君的黑色丝线骤然收紧。
老道君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仍未睁眼——他的神魂似乎被困在了某处,肉身只是空壳。
”放人。”
楚源的声音平静,剑意却如潮水般涌起。
七道剑痕在虚空中显现,不是排列成北斗之形,而是化作一片模糊的星云,仿佛要将这方被时光乱流撕裂的空间,都纳入”虚”的范畴。
那投影首次出现了迟疑。
”你……领悟了……虚……”
”不可能……七万年前……顾九歌……也未……”
楚源没有给它说完的机会。
太虚剑斩落,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近乎虚无的轨迹。
那轨迹所过之处,金色与黑色的光点纷纷湮灭,不是被摧毁,而是被”虚”所吞噬,回归于无。
投影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身形急剧收缩。
”记住……你的名字……”
”圣祖……会亲自……”
馀音消散,投影彻底湮灭。那些缠绕玄海道君的黑色丝线失去源头,也被太虚剑的锋芒尽数斩断。
楚源伸手,将坠落的老道君接入怀中。
玄海道君的身躯冰冷,神魂却仍在某种深处挣扎——那是黑液侵蚀的痕迹,需要尽快拔除。
他转身,望向来时的方向。
时光乱流依旧狂暴,但此刻的楚源,已非来时之人。
太虚剑轻鸣,在虚空中斩出一道稳定的裂隙。
楚源一步踏入,身影消失在时光乱流之中。
而在他身后,那片被”虚”之剑意清扫过的空间,久久未能恢复。
某种更加古老的意志,正从归墟最深处,向这里投来注视。
”楚源……”
那声音直接在虚无中响起,没有借助任何介质,仿佛是这个存在本身,便是一种规则的具现。
”有趣……”
裂隙闭合,将一切隔绝于外。
楚源立于时光渊谷的石台之上,怀中玄海道君的气息逐渐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