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感...也是因为别人吧,一次又一次地帮他,只能说明季凌本身是一个很好的人。
而其他的,什么也不能说明。
郁宁开导着自己,人这一生会遇到很多人,他对于季凌或许就像雨天落在窗户上的小水珠,滑落了也就滑落了,连痕迹都很难留下。
他对自己说,这样也好。
不开始就不会结束,不靠近就不会失去,他忽然有些庆幸季凌的回避。
郁宁在心里重复了很多遍,说到最后,眼眶微微发热,连带着胸口也闷闷的,像是堵着一团湿棉花。
渐渐地,郁宁闭上眼睛,伏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夜晚,季凌回到家,眉眼间是化不开的疲色,第一眼,她就看见了伏在沙发上的Omega,她放轻脚步来到沙发前。
郁宁双眼紧闭,眼尾泛着些红,他蜷缩在沙发上,空出一大块位置,整个人看起来温和无害。
季凌在在他的身旁躺下,将人抱入怀里,脸颊埋入他柔软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修长的手轻拍着他的背脊。
黎西告诉他,在她进去之前,舒意在里面待了一段时间。
郁宁这样和舒意有很大关系。
她看着Omega柔和的侧脸,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季凌大概能猜到舒意说了什么,似乎是她身上很暖,郁宁下意识往她怀里钻,直到额头触碰到她的锁骨才停下。
季凌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鼻尖萦绕着属于他的、淡淡的青柠的味道,肩膀渐渐放松下来,抱住Omega的手紧了紧。
眼前的一切从模糊变得清晰,陌生变得熟悉。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屋顶雕刻着一朵玫瑰的标志性建筑只剩下焦黑的骨架,钢筋扭曲地刺向天空,滚烫的地面上满是沙砾和烧得卷边的铁片。
一个六岁的女孩躲在两块从建筑物上掉落、搭在一起的水泥块下。
她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麻木,裸露在外的膝盖和手腕上是混着尘土和血水的伤口,紫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母亲和妹妹。
母亲抱着妹妹走得越来越远,消失在黑色的硝烟里。
母亲没有回头。
一次也没有。
女孩看向一同躲在这里的男孩,他的右眼下有一颗明显的红痣,是他在她摔倒的时候将她拉入这个地方。
男孩紧张地握住她的手,两个人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激烈的枪声、爆炸声混着怪物的嘶吼声刺激着她的鼓膜。
透过水泥板的缝隙,她看见一具仰躺着的尸体,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嘴唇微张,尸体动了一下,像是被人提起,紧接着令人发颤的咀嚼声袭来,大片血液在地面上晕开,很快干涸。
女孩没有眨眼,眼前的画面像是被定格,连她自己都未曾发觉,她的瞳孔悄然收缩,那里发出了微弱的紫色光芒。
“咚。”
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那具只剩半截的尸体像是被随意丢弃般彻底暴露在她的视线里,以一种扭曲的方式趴在地上。
消失的下半身有着像是被动物啃咬过的痕迹,女孩不知道那是什么怪物。
很快,尸体的头部开始扭转发出咔咔的声音,手臂开始溃烂流脓,黑色的触手从皮肤表面钻出,失去的下半身长出了类似蜘蛛的触手。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女孩喉咙滚动,透过缝隙,她与那双没有瞳孔的双眼对视,尸体上长出的黑色触手从铁板缝隙里钻入,猛地将两块水泥板掀开。
两个孩子失去了他们的掩护完全暴露在怪物眼前,率先扑面而来的是热浪,里面裹挟着焦煳、血腥和腐烂的怪味。
怪物张着的口器里沾满了人类的血液,女孩没有动,只是直勾勾地看着怪物。
“嗬嗬嗬——”
它张开口器露出里面的头颅朝她嘶吼。
季凌猛地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