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遥若有所思。
这突如其来的道歉,倒像是在拷问她的道德和良心。
还好她没有,嘻嘻。
她理直气壮命令:“光道歉可没什么用,夫君必须要弥补我。”
裴云蘅看着她,问:“你想要怎么弥补?”
江微遥撇嘴:“夫君这样好没有诚意,你委屈了我,怎么弥补不应该你自己来说,由我选择吗?”
“衣裳还是首饰?”裴云蘅想了想说。
江微遥昧着良心冷哼:“我素来不爱这些身外之物,夫君这样说未免太小看我了。”
手指抵上眉心,裴云蘅一时想不出旁的。
“罢了罢了,不为难你了。”江微遥故作大方,实则图穷匕见,“那就我来说,我想想......那就这一个月内,夫君老老实实听我的话,唯妻是从我就原谅你,如何?”
长睫微颤,裴云蘅眉心蹙起。
“夫君不愿意吗?”瞄了一眼他的神色,江微遥立刻炸毛,“你从前都是这样对我的,如今做出这等对不起我的事情却都不愿意以此来弥补我了吗?我明明都主动让步了!”
“你道歉的心根本就不诚,男人果然都是负心汉!”
不给裴云蘅开口的机会,江微遥似真似假哭道:“花前月下时叫人家小甜甜,又是送糕点又是写情诗,如今一得到手就不珍惜了,动不动就冷脸起疑心,伤透人家的心还不肯弥补,你出去打听打听,谁家做夫君做成你这模样的?”
“罢了罢了,都是我一厢情愿好了吧!”擦着莫须有的眼泪,江微遥哼唧着哼唧着突然就唱了起来,“小女子不才,未得公子青睐,扰公子良久,公子勿怪......”
她一边唱还一边拿着那根树枝当帕子胡乱甩。
还没有从那句小甜甜的恶心中缓过神来,突如其来的歌声就飘了过来,裴云蘅僵在原地。
被这怪腔怪调的歌声硬控,裴云蘅默然片刻,迟疑着开口问:“你......你真的没事吗?”
怎么像是突然疯了......
“你看你!”江微遥听出他的话外音,大声指责,“你疑心病又犯了!”
裴云蘅按住抽动的额角:“我只是觉得你这样有些不正常......”
他不禁猜测,难道是江微遥这段时日遭受的打击太大,被逼疯了。
不然怎么会又唱又跳疯癫起来了。
“我怎么不正常了?再说了,我就算不正常也不是疯了只能是中邪了。”江微遥一本正经说。
裴云蘅眉心拧起:“什么?”
“你赶我走,在这深山老林中你让我独自踏上归途,这林子里这么多坟头,不知会有多少孤魂野鬼,我怎么能不中邪?”江微遥又开始哼哼唧唧的指责。
裴云蘅默了一瞬:“我不知道你害怕......”
“我怎么能不害怕!”江微遥拔高音量打断,似是对裴云蘅这番话很不满,“我身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于夜色中独自行走在这深林小径,怎么可能不怕?”
裴云蘅犹豫了一下没说。
其实凭她刚才又蹦又跳的嚎唱,鬼见到了都要退避三舍。
有这样心声的显然不止他一人。
听到谈话声,特意出来寻二人的王玉兰闻言脸色扭曲。
脚下不注意,整个人摔飞了出去。
“哎呦,你怎么在这儿?”江微遥像是才注意到她,小跑上前搀扶,“快起来,摔疼没有?”
冰凉指尖触碰到肌肤那一刻,犹如被毒蛇缠绕,王玉兰身子不由开始颤栗。
她不敢收回手也不敢看江微遥,强撑着爬起来:“没事没事,不疼......”
捏着她手掌的指尖微微用力,王玉兰一抖,就听江微遥温温柔柔道:“没事就好。”
王玉兰打了个冷颤,莫名想起江微遥手持滴血银簪向她走来时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