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静谧的山村没多久便吵吵嚷嚷起来。
急促的脚步声接踵响起,连左邻右舍两家早早熄了灯的,此时也匆忙推开门朝周大娘家跑去。
“这是怎么了?”
江微遥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转身看向裴云蘅:“夫君,我们也赶紧去看看吧。”
裴云蘅面容依旧难掩冷峻,锋利的下颚紧绷,他淡淡瞥了江微遥一眼,朝外走去。
待二人赶去时,周家门前已围了不少村民,便是一些头发花白,不常出门走动的老人也被请了来,神色严肃。
周大娘抱着身形瘦弱的二丫,哀痛欲绝:“儿啊,你怎么能如此想不开,你这不是要为娘的性命吗!”
二丫额角血肉模糊,鲜红一片。她痛苦地喘着气,不住地喊周大娘:“娘,我疼!我好疼,我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闻言,周大娘泪如雨下,紧紧抱着二丫,身子都止不住颤抖。
“娘......”二丫面色苍白如纸,疼得直哭,目光却仍执拗看向不远处的地窖,“求求您了,看在女儿要死的份上,您就放阿姐出来吧......”
周大娘身子僵住。
“不行!”
不等周大娘开口,站在江微遥身前的老人忽而吼道。
拐杖使劲地敲击地面,老人猛地咳嗽两声,浑浊苍老的眼眸死死盯着周大娘,怒道:“大丫即将出嫁,怎么可以胡来!”
周大娘欲言又止,可对上老人严厉的目光又不禁瑟缩起来。
老人颤颤巍巍走过来,目带警告地看了一眼周大娘后,对二丫说:“丫头,你姐姐即将出嫁,这是喜事,虽在地窖里住却也是好香用着,上好的绸缎穿着,是在享福呢。”
江微遥眉头拧起来。
她对大丫有印象。
十日前,在院子住下时,大丫特地领着二丫和三狗来帮忙清扫。
她干活麻利细致,没有二丫三狗活泼爱笑,是个说话轻声细语的。
可眼下细细想来,除了第二日大丫又送来了两颗鸡蛋外,就再也没在村子里见到过她,她原还有些疑惑,后听人说是要出嫁了,便想着是躲在屋中绣嫁衣。
如今方知竟是被关在地窖里。
为什么出嫁前要被关在地窖里?
“你骗人!”
气息奄奄的二丫也突然激动起来。
她双目愤恨瞪着眼前老人,大声控诉:“就是你蒙骗我阿娘,就是你非要将阿姐关在地窖里,就是你不让阿姐吃东西,阿姐都要被你们饿死了!”
“才不是出嫁,才不是喜事,你们要把阿姐扔到山里面,你们想要阿姐死!”
“胡说、胡说八道!还不快住嘴!”
老人顿时勃然大怒,拎起拐杖就要往二丫身上打。
周大娘哀嚎一声,赶紧将二丫护在怀里,挨了老人一棍又一棍。
江微遥双眸微沉,唇紧紧抿着。
“好了好了。”
一位肤色黝黑,衣衫新整的中年人走上前,他拦下暴怒的老人,却也面色不善地扫过二丫,又看向周大娘:“周妹子,这话是你教给二丫的?”
“不、不!”
周大娘吓得直摆手,甚至都顾不得身上的疼。
“别忘了我们河东村是靠着什么才能平安过活,二丫这话乃是大不敬,看在大丫即将出嫁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你好自为之,可别连累了满村的人!”中年男人沉声警告道。
显然,深夜匆匆赶来的村民都是怕被连累的。
“二丫这孩子,就是要死了也应当晓得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我要回去祷告,不能叫山神怪罪。”
“这孩子真是会胡闹!”
“稚童无知,山神莫怪山神莫怪......”
周遭的责骂数落声压弯了周大娘本就矮小瘠瘦的身躯。她颤抖着抱紧二丫,一边哭一边轻轻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