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
停顿片刻,见裴云蘅不答,江微遥抬步靠近,又唤了一声:“夫君?”
就在指尖快要握上裴云蘅手腕时,裴云蘅“哐当”一声放下手中的菜刀。
下颚紧绷,他大步朝院外走去:“走吧。”
拉着二丫,周大娘不明所以地跟了上去。
被裴云蘅的反应取悦到,江微遥顿时心情大好,不成想刚回屋倒了碗热水,便有人登门了。
“江娘子,不好意思,驴车坏在半路耽搁了些许功夫。”
王铭恪挎着药箱,擦着热汗小跑进来,还没挤出讪笑,就听江微遥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别装了,他不在家。”
脚步一顿,王铭恪从善如流地进屋坐下:“有吃的没,我都快饿死了。”
“不知道,我又不进厨房。”
王铭恪一怔,随即真心夸赞道:“竟能让堂堂锦衣卫给你做饭,看来你已经取得裴云蘅的信任了?”
“一二成吧。”瞥见王铭恪不敢置信的眼神,江微遥嗤道,“他做饭是因为不信任我,怕我给他下毒。”
王铭恪:“......当初你俩遍体鳞伤爬进药堂时我就偷偷跟你说,不如直接杀掉他,你还不听。”
“没有爬,不要夸大用词。”江微遥抿了口热水,“而且你不觉得有趣吗?”
“有趣在哪里?”
王铭恪不耻下问:“蛰伏在一条随时可能苏醒的毒蛇身边,喝着连茶叶都没有的水?”
指节叩着桌面,王铭恪再次提议:“听说锦衣卫会把机密缝入锦衣中,你还是想办法查看一番,早些得到你想要的,也能趁机杀了他,免生事端。”
江微遥没有说话。
天光倾泻,落在她白皙干净的面容上,眼睫轻垂,投下一小片阴影,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
她忽而话锋一转:“你知道我初次见到裴云蘅是何时吗?”
“诏狱,锦衣卫和罪犯。”王铭恪不明所以,“怎么,忆往昔峥嵘岁月?还是说因为记恨所以此番故意戏耍他?”
江微遥站起身,轻轻摇头:“不是。”
“那是?”王铭恪反问。
江微遥却不肯继续说了:“东西都拿来了吗?”
“你吩咐我怎么敢忘?对了,坠崖的地方正在派人搜查,绣春刀找到了,其余的还需要时间。”
王铭恪将玉佩递给她,忽而压低了声音提醒说:“还有,这处村子有些不对劲儿,具体却也不知晓,我会尽力探查。这里毕竟偏僻难行又远离县衙,你行事多加小心。”
江微遥应了一声:“走了。”
“去哪?”
江微遥声音含笑:“当然是去找我亲爱的夫君了。”
王铭恪险些摔个狗吃屎。
捡了几个新鲜的野果洗干净,江微遥拎着篮子去到周大娘家里。
周大娘远远瞧见江微遥便笑:“小夫妻果然是蜜里调油,片刻没见就想着。正好小裴忙完了,快领回去吧,我就不留他吃茶了。”
江微遥低下头,似是有些羞涩:“大娘别打趣我了,我是觉得这野果子确实好吃,送来几枚给夫君吃。”
立在阴影里,裴云蘅听着外头的对话,眼睑半垂,黑眸中是浓烈到已不愿去遮掩的厌恶和杀意。
他闭了闭眼。
“在我这里还能少了他果子吃不成?”
周大娘笑着掀开棉布门帘,正准备喊,就被站在门口的裴云蘅吓了一跳。
噔噔蹬退后几步,周大娘捂着心口:“小裴,你怎么站这里也不说话?”
“夫君。”
江微遥迈上台阶,笑盈盈站在门前:“我来接你回家了。”
天光澄澈,春色盛极。
江微遥逆着春色而立,鹅黄罗裙随风荡起涟漪,身后暖阳不灼不烈,落在她身上,就连垂在杏眸前的那缕碎发都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她关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