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观这几天热闹得像个菜市场。
院子里的石桌上,堆满了街坊邻居送来的礼盒和水果,红的绿的,看着就喜庆。香炉里的香烧得正旺,青烟袅袅,飘得老远。
沈晋军穿着件新做的道袍,正忙着给前来道喜的人递烟倒茶,脸上笑开了花,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李大妈,您太客气了,还带这么多鸡蛋来。”
“王大爷,快屋里坐,刚泡的好茶。”
“张姐,孩子都长这么高了?上次见还是个小不点呢。”
他这副热情周到的样子,跟平时那个抠门怕死的屌丝道士判若两人。
叶瑾妍站在他旁边,穿着条素雅的连衣裙,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帮着招呼客人。时不时有人夸她漂亮,她就礼貌地笑笑,眼底却悄悄给沈晋军递了个白眼——这家伙见人就收份子钱,眼睛都快变成铜钱了。
黄琳拎着个精致的礼盒走进来,一进门就笑着喊:“金土观主,恭喜恭喜啊!”
她今天穿了条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皮肤白皙,站在院子里,比院子里的月季花还惹眼。
“黄大美女,稀客啊!”沈晋军赶紧迎上去,“快请进,快请进。”
黄琳是附近小区的住户,之前家里闹过灵异事件,还是沈晋军帮忙解决的。
“这是给你和叶姑娘的贺礼。”黄琳把礼盒递过去,“里面是两套定制的茶杯,祝你们新婚快乐,和和美美。”
“谢谢谢谢,太破费了。”沈晋军笑得更欢了,接过礼盒掂量了一下,看厚度就知道不便宜。
“跟我还客气啥。”黄琳笑了笑,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人真不少啊,看来观主的人缘不错。”
“那必须的,我金土流年在这一片,那可是有口皆碑。”沈晋军拍着胸脯吹牛,“谁家下水道堵了,谁家孩子哭夜了,都爱来找我。”
叶瑾妍在旁边听着,忍不住吐槽:“人家找你是看你能说会道,不是看你会捉鬼。”
“能说会道也是本事啊。”沈晋军不服气。
正说着,王太太带着两个保姆,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她手里捧着个大红包,脸上堆着笑,老远就喊:“金土观主,恭喜恭喜!”
这位王太太就是当年家里猫“中邪”,被沈晋军忽悠说是“馋鬼”附身的那位。自那以后,她就成了流年观的忠实信徒,逢年过节都要来烧香。
“王太太,您来了。”沈晋军赶紧迎上去,“快里面坐,刚从龙虎山寄来的茶叶,给您泡一杯。”
“不了不了,我还有事。”王太太把红包塞到沈晋军手里,“一点心意,不成敬意。婚礼那天我一定到,给你捧场。”
沈晋军捏了捏红包的厚度,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客气:“您太客气了,心意到了就行。”
“应该的应该的。”王太太笑着说,“想当年要不是你,我们家那只猫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呢。现在它可乖了,还生了一窝小猫,改天给你送一只来?”
沈晋军想起那只偷吃鱼干的肥猫,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这儿有龟丞相和丞相夫人就行了,再养只猫,怕是要打架。”
众人一阵哄笑。
送走王太太,沈晋军把红包揣进怀里,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
“你看你那点出息。”叶瑾妍瞪了他一眼。
“这不是钱的事,这是人情。”沈晋军一本正经地说,“说明我在这一片混得好。”
叶瑾妍懒得理他,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院子角落,阙煌、陆尘和小李鬼凑在一起,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小声议论着。
阙煌手里拿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师哥,你看这几天来道喜的人,一波接一波的,光香火钱就收了不少。”
陆尘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可不是嘛。我刚才偷偷数了一下,光红包就收了二十多个,还有那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