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市的嘉信大酒店,从外面看就透着股贵气。玻璃幕墙在夜色里亮得跟镜子似的,门口站着俩穿红制服的门童,见人就鞠躬,腰弯得能碰到膝盖。
顶楼的豪华厢房里,水晶灯亮得晃眼。
薛可琪斜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个白玉酒杯,杯里的红酒红得像血。她换了身黑色丝绒旗袍,领口开得有点低,露出精致的锁骨,看着比在归云寺时多了几分媚气。
吕绍辉坐在她对面,胳膊上缠着绷带——下午被苗子恩捏扁锤子时,震得骨头有点裂。他这会儿没了白天的嚣张,耷拉着脑袋,跟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
旁边站着俩跟班,一个是扇扇子的胖姑娘,正给薛可琪剥葡萄;另一个是瘦得像竹竿的黑西装,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眼神警惕地盯着门口。
“咔哒”一声,门开了。
走进来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件深蓝色夹克,袖口磨得有点发白,手里拎着个黑色帆布包,看着就像跑业务的推销员。
可他一进来,薛可琪就坐直了身子,嘴角勾起抹公式化的笑:“沈哥,可把你盼来了。”
这男人正是a市黑月会的负责人,沈永元。
沈永元把帆布包往茶几上一放,拉开拉链,露出里面的几叠文件。他没急着坐,先扫了眼屋里的人,最后目光落在吕绍辉的绷带上,挑了挑眉:“这是咋了?让人揍了?”
吕绍辉脸一红,嘟囔着:“遇到个硬茬子……”
“硬茬子?”沈永元笑了笑,在薛可琪旁边的沙发坐下,“能让你吕大锤子吃亏的,怕是来头不小吧?”
薛可琪端起酒杯抿了口,慢悠悠地说:“还能有谁?金土流年那伙人呗。归云寺请的帮手,今天刚到江南市。”
“沈晋军?”沈永元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他怎么来了?”
“来破我的阵呗。”薛可琪放下酒杯,语气里带着点不屑,“真当自己是救世主了,哪儿有事往哪儿钻。”
沈永元没接话,从帆布包里掏出个保温杯,拧开喝了口——里面是泡得发黑的枸杞水。他咂咂嘴,这才说道:“暹罗那边的会开完了。”
薛可琪抬了下眼皮:“哦?结果咋样?残雪风那老东西……还没消息?”
“没消息,估计是真没了。”沈永元叹了口气,“现在黑月会暂时稳住了,风舞轻荷大人暂代会长一职。”
“绾青丝?”薛可琪嗤笑一声,拿起颗葡萄扔嘴里,“她也配?”
吕绍辉在旁边附和:“就是!凭啥让她当会长?论本事,哪有琪姐你厉害!”
“你少插嘴。”薛可琪瞪了他一眼,又看向沈永元,“她当会长,底下人服吗?”
“许长老认可了。”沈永元说,“许馥妍亲自发的通知,谁敢不服?”
提到许馥妍,薛可琪脸上的表情淡了点。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手段狠得很,她还真有点怵。
沈永元话锋一转,指了指窗外:“说起来,你这阵搞这么大阵仗,真有用?”
他拿起份文件翻开:“血煞噬魂阵,要献祭万人性命?动静也太大了点。现在玄门圈都盯着呢,要是被捅出去,咱们黑月会可就成众矢之的了。”
“成众矢之的又咋了?”薛可琪冷笑,“咱们黑月会啥时候怕过这个?等阵成了,江南市就是咱们的天下。”
“可沈晋军那家伙……”沈永元放下文件,表情严肃起来,“你可别小看他。老板……残雪风都栽在他手里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有个屁本事!”薛可琪猛地把酒杯往茶几上一放,红酒溅出来,在白色的桌布上晕开个红点子,“就是运气好罢了!”
她提高了音量,语气里带着股火气:“老板分明是被军舰和嘉应会的余孽干掉的!真以为他那把破桃木剑能捅穿黑月会总部?笑话!”
“那也不能否认他的能耐。”沈永元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