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楼攻防战的硝烟还没散尽,沈晋军这边的人正追着溃败的黑月会成员砍杀。
地上躺满了尸体,有敌人的,也有自己人的。血腥味混着硝烟味,闻着让人胃里翻腾。
沈晋军举着桃木剑,跑了没两步就停了下来。不是不想追,是实在跑不动了。刚才在塔楼里耗了太多力气,现在腿肚子都在转筋。
“不行了……歇会儿……”他拄着剑喘气,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地上,瞬间被泥土吸了进去。
广成子也跑不动了,胖脸憋得通红,一屁股坐在地上,掏出药葫芦猛灌:“这破岛……就不该来……贫道的药都快用完了……”
“省着点喝,等会儿还有硬仗。”广颂子走过来,踢了他一脚,眼神却往别处瞟。
沈晋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睛顿时亮了。
不远处的空地上,狐狸书生正站在一堆黑气中间,脚下踩着个东西。走近了才看清,那是邹育道的尸体,脑袋都被踩扁了,死得不能再死。
刚才被邹育道打伤的苗子恩,正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手里还拎着个血淋淋的人头。
“搞定了。”苗子恩把人头扔在地上,正是血煞卫的负责人曾梓骏。这家伙眼睛瞪得溜圆,显然死得不情不愿。
“苗大哥威武!”沈晋军赶紧凑过去,拍了记马屁,“我就知道你没问题。”
苗子恩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子,倒出点药膏往胳膊上抹。刚才被邹育道打伤的地方,这会儿还冒着黑烟,看着挺吓人。
狐狸书生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沈晋军身边,从兜里掏出个鸡腿,还是刚才啃了一半的那个。
“吃吗?”他举了举鸡腿,油乎乎的手上沾着点黑血,看着有点恶心。
“不了不了,您自己留着吧。”沈晋军赶紧摆手,他现在可没胃口吃这玩意儿。
狐狸书生也不勉强,自己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这邹育道,临死前还喊着要去找残雪风邀功,真是蠢得冒泡。”
“残雪风?”沈晋军眼睛一亮,“这老东西在哪?”
“不知道。”狐狸书生耸耸肩,“估计还在哪个地洞里躲着,没胆子出来。”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传来,震得地面都在晃。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废墟里,两个身影打得正欢。一个是满脸横肉的申振北,手里的八棱锤舞得像风车似的,每砸一下都能炸出个坑。
另一个是萧涩,他穿着件白衬衫,袖口挽着,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沾着血,却打得格外勇猛。手里的短刀虽然不起眼,却总能在锤影的缝隙里找到机会,捅得申振北嗷嗷叫。
“萧大哥加油!”沈晋军在旁边喊加油,顺便往后退了两步,生怕被锤风扫到。
萧涩显然听到了,抽空回头看了一眼,嘴角还扯出个笑。可就是这分神的功夫,申振北的锤子突然变了路数,直奔他的胸口砸来。
“小心!”沈晋军吓得大喊。
萧涩反应极快,猛地往地上一滚,锤子擦着他的后背砸在地上,“轰隆”一声,碎石溅了他一身。
“老东西,还敢分神?”申振北狞笑一声,另一锤紧跟着砸了过来。
萧涩刚从地上爬起来,根本来不及躲,只能举刀去挡。
“铛”的一声脆响,短刀被锤子弹飞,萧涩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断墙上,吐了口血。
“完了!”沈晋军心里咯噔一下,正想冲上去帮忙,却被苗子恩拉住了。
“别去添乱。”苗子恩冷冷地说,“萧涩有办法。”
果然,申振北举着锤子冲过去,刚要砸下去,萧涩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朝着申振北扔了过去。
那是个小小的瓷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正好砸在申振北的脸上。
“啪”的一声,瓷瓶碎了,里面流出点黄色的粉末,全撒在申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