珺子和玄镇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他们悄悄握住了手里的桃木剑,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广成子难得没吹牛,只是摸了摸怀里的“辨灵散”,叹了口气:“希望别是老百姓遭殃。”
车子在岔路口左转,往更偏僻的地方开去。越往前走,空气越冷,连车窗上都凝结了一层薄霜。
小飞把薯片袋攥得紧紧的,往菟菟身边靠了靠:“圈圈姐姐,这里好冷啊。”
菟菟也没心思啃胡萝卜了,大眼睛里满是警惕:“有好多坏东西在附近。”
终于,车子开到了乱葬岗入口。还没等停稳,沈晋军就闻到了那股浓重的血腥味,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
“我去……这啥味儿啊?”他推开车门,刚想吐槽,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说不出话来。
乱葬岗入口处,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都是穿着灰色僧袍的和尚。有的被砍断了胳膊,有的胸口插着符幡,死状极其惨烈。
玄镇子第一个冲下车,看到这场景,脸色“唰”地白了,声音都在发抖:“师、师兄……这、这是怎么回事?这些和尚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玄珺子也下了车,他强忍着胃里的不适,走到一具年轻和尚的尸体旁,轻轻合上了对方圆睁的眼睛。
“县城附近好像有个小宗门,是个寺庙……叫什么来着……”玄珺子皱着眉想了想,“好像是叫青禅寺?估计就是他们了。”
广成子和广颂子也下了车,看到满地的尸体,广成子脸上的玩笑表情全没了,只剩下沉重。
“可惜了……”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敬佩,“虽然我是道士,跟和尚不是一路的,但这些人,死得壮烈。”
广颂子没说话,只是蹲下身,用手把一个和尚脸上的血擦干净。他虽然平时看着大大咧咧,此刻眼里却透着愤怒。
欧阳明哲捂住嘴,差点吐出来。他虽然跟着皇甫绯夜见过不少世面,却从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
皇甫绯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走到怆然大师的尸体旁,看着那插在土里的锡杖,拳头攥得咯咯响。
“黑月会……”他低声吐出三个字,声音里的寒意比这夜里的阴风还冷。
消失的圈圈站在乱葬岗边缘,手指上的银线绷得笔直,细得几乎看不见,却透着一股随时会索命的杀气。
“他们故意留下这些尸体的。”她冷冷地说,“就是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沈晋军站在原地,刚才还觉得冷,现在却浑身发烫。他虽然贪财怕死,却见不得这种滥杀无辜的场面。
这些和尚一看就是为了阻止邪术才死的,死得这么惨,对方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他娘的!”沈晋军难得爆了句粗口,手按在了腰间的桃木剑上,镶金的剑鞘在月光下闪着光,“这群畜生!连和尚都杀,还有没有点人性了?”
叶瑾妍的声音也带着怒气:“别冲动。现在还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阵法布置得怎么样了。”
“我知道!”沈晋军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火气,“但这笔账,必须跟他们算!”
他走到玄珺子身边,看着地上的符文,又看了看那些埋在土里的罐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玄珺道长,这阵法看着眼熟不?能破不?”
玄珺子蹲下身,仔细研究着地上的符文,脸色越来越凝重:“这是‘聚阴噬魂阵’,比我们想象的要恶毒。它不只是操控亡魂,还能吸收活人的精气,用来滋养阵眼的邪物。”
“那这些和尚……”沈晋军的声音有点发颤。
“他们应该是察觉到这里的阴气不对劲,过来阻止的。”玄珺子叹了口气,“可惜还是晚了一步,不仅没能破阵,还把命搭进去了。”
广成子从怀里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