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工厂的院子里,尘土被风卷着打旋。
皇甫绯夜带着沈晋军一行人刚走出车间,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绾青丝站在车间门口,青裙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手里的折扇捏得发白。她身后跟着曾菖茂和十几个没倒下的黑衣人,个个眼神凶狠,却没敢轻易上前。
“皇甫先生,就这么走了?”绾青丝的声音带着笑意,眼底却藏着冷光,“金土命格还在我们的清单上,你觉得能带走吗?”
皇甫绯夜停下脚步,没回头,只是把玩着手里的黑刀:“你想拦?”
“不是想拦,是必须拦。”绾青丝折扇“唰”地展开,遮住半张脸,“黑月会的事,还没人敢插手。”
曾菖茂凑到她身边,一脸谄媚又带着点狠劲:“风舞轻荷大人,跟他们废话啥?这老东西再厉害也是一个人,咱们这么多人,耗也耗死他!”
他说着就想往前冲,被绾青丝一把拉住。
“急什么?”绾青丝瞥了他一眼,“没看清形势就别乱动。”
曾菖茂悻悻地退回去,心里却不服气,觉得这女人就是想自己抢功劳。
这时,广成子突然一拍大腿:“哎哟!差点忘了正事!”
他转身就往车间跑,沈晋军赶紧拉住他:“你干啥去?这时候还想回去拿你的大力丸?”
“拿啥大力丸!”广成子甩开他的手,“往生阁那帮人还被捆着呢!放他们出来,给黑月会添点堵,这不就等于给咱们减负了?”
沈晋军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老广你这脑子,平时装的都是假药,关键时候还挺灵光!”
“那是,我这叫大智若愚。”广成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一溜烟跑进车间。
没一会儿,就见他领着一群人出来了。为首的是司徒静琪和侯尚培,后面跟着几十个往生阁的成员,个个衣衫不整,脸上带着惊魂未定,却也透着股狠劲——毕竟刚从鬼门关爬回来。
“多谢道长。”司徒静琪对着广成子微微点头,声音还有点虚弱,眼神却清亮。她瞥了一眼绾青丝,又看了看皇甫绯夜,显然没搞懂眼下的局面,却很识趣地没多问。
侯尚培瘸着腿,被两个手下扶着,瞪着绾青丝骂道:“臭娘们!等老子回去搬救兵,非把你们黑月会拆了不可!”
绾青丝懒得理他,目光死死盯着皇甫绯夜:“看来今天是免不了要动动手了。”
“奉陪。”皇甫绯夜把黑刀抛给欧阳明哲,活动了一下手腕,“让我看看,这些年你跟着残雪风,学了几分成色。”
“那就请指教。”绾青丝折扇收起,捏在手里,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
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凝固,连风都好像停了。
沈晋军赶紧拉着众人往后退,给他们腾出场地:“快来看热闹!高手过招,百年难遇!等会儿学着点,以后说不定能用得上!”
广颂子举着个捡来的铁皮桶当望远镜:“我看这女的不简单,扇子舞得跟蝴蝶似的,怕是藏着暗器。”
邓梓泓刚被解开绳子,正揉着发麻的胳膊,闻言冷哼一声:“皇甫绯夜的飞刀才叫厉害,当年一把刀挑了三个邪祟窝点,没留一个活口。”
“真的假的?”沈晋军眼睛瞪得溜圆,“比我桃木剑还厉害?”
“能不能别丢人?”叶瑾妍的声音在他心里响起,“人家是成名几十年的高手,你才练了几天?”
沈晋军摸了摸鼻子,没敢顶嘴。
就在这时,绾青丝动了。
她像一片柳叶,轻飘飘地掠向皇甫绯夜,手里的折扇突然射出三道青芒,直取他的面门、胸口和小腹,角度刁钻得让人防不胜防。
“来得好。”皇甫绯夜不退反进,身形一晃,像鬼魅似的避开青芒,同时抬手一掌拍向绾青丝的肩膀。掌风带着劲气,吹得地上的尘土都飞了起来。
绾青丝反应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