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观的院子里,太阳刚爬过墙头,把石板路晒得暖洋洋的。
玄镇子背着把长剑,正往门口走,脚步迈得又快又沉,看着有点火气。
“哎,玄镇子,你这是去哪啊?”沈晋军叼着片面包从屋里跑出来,衣服扣子都没扣好,“早饭还没吃呢。”
玄镇子停下脚,回头看他,脸拉得老长:“去城郊。”
“城郊?”沈晋军嚼着面包,含糊不清地问,“去那干嘛?挖野菜啊?”
旁边的玄珺子忍不住笑了,他手里正摘着院子里种的小青菜:“师兄说,往生阁都敢明目张胆竖旗了,咱们正道弟子要是没点动静,也太没面子了。”
他指了指玄镇子背后的剑:“他要去把那分阁的招牌给砍了。”
“砍招牌?”沈晋军一口面包差点喷出来,“你可拉倒吧,那明摆着是个陷阱,你去了不等于自投罗网吗?”
玄镇子眉头皱得更紧了,声音硬邦邦的:“陷阱又怎么样?一个叫蔡什么思的无名小辈,难道还能挡住我?”
“他是挡不住你。”沈晋军把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去,拍了拍手,“可万一侯尚培、慕容雅静那些人在呢?他们要是设个套等着你,你有几条命够赔?”
他凑近了点,压低声音:“上次司徒静琪设伏,要不是四三草堂的何柏俊搅局,我们几个现在坟头草都三尺高了。这种明晃晃的靶子,指定有猫腻。”
玄镇子抿着嘴没说话,显然是听进去了,但脸上还是不服气。
这时候,院门外传来脚步声,邓梓泓急匆匆地走进来,脸有点白,手里的拂尘都歪了。
“完了完了。”他一进门就喊,“沈晋军,你听说了没?往生阁那个分阁,来了好多人!”
“好多是多少?”沈晋军挑眉,“能有一个团?”
“别开玩笑了。”邓梓泓瞪了他一眼,喘了口气,“我刚从师门那边得到消息,往生阁的一个长老,叫唐阳旭的,带着上百号人进了横江市,直接去了城郊分阁。”
“上百号人?”沈晋军摸了摸下巴,“他们这是想搞团建啊?”
叶瑾妍的声音在他心里吐槽:“都什么时候了还贫,上百号玄门高手,你以为是菜市场买菜呢?”
“唐阳旭是谁?”沈晋军问,“很厉害吗?”
“我也没见过。”邓梓泓摇摇头,“但师门传来的消息说,他是往生阁的长老。你想想,侯尚培、慕容雅静那些人,不也都是长老级别的?”
他强调道:“你就把他当成跟侯尚培一个级别的高手就行!”
“嗨,我当是谁呢。”沈晋军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侯尚培都被我揍过,这个唐阳旭,估计也不咋地。”
“你还好意思说。”叶瑾妍在他心里翻了个白眼,“要不是圈圈姐出手,你早被侯尚培抓去煲汤了。”
“那也是我技高一筹,懂得借力打力。”沈晋军在心里嘴硬。
这时候,广成子从厨房钻出来,手里还拿着个锅铲,围裙上沾着点面粉。
“谁说侯尚培了?”他凑过来,“那老头不经打,上次被我弟弟一板砖就拍晕了,还长老呢,我看是长老虫。”
广颂子正好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个鸟笼子,闻言点点头:“确实不经打。来一个我揍一个,来两个我揍一双。”
他拍了拍胸脯:“就算有我打不过的,不是还有玄镇子兄弟,还有苗老爷子和圈圈姐吗?怕啥。”
玄镇子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脸色缓和了不少。
“话是这么说,但上百号人……”邓梓泓还是担心,“他们要是一起动手,就算是龙虎山来了,也得掂量掂量。”
“他们上次不是来了上百号人吗,还不是给我们赶跑了。”沈晋军笃定地说,“再说了,那么多人聚在一起,搞出点动静,警察不得把他们一锅端了?”
“你以为他们是傻子啊?”邓梓泓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