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被他一下下扫到一起,动作慢悠悠的,跟他吹口琴的调子似的。
客房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悄悄躺了回去。但没人再打呼噜,连呼吸都轻了不少。
沈晋军缩回被子里,脑子里还回响着刚才的调子。他不得不承认,虽然不像叶瑾妍说的那么有“意境”,但确实不难听,至少比寒风刮墙的声音顺耳多了。
“其实是挺好听的。”他小声说,像怕被叶瑾妍笑话。
桃木剑没动静,估计是睡着了。沈晋军摸了摸剑鞘,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点。他往窗外看,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离天亮不远了。
不知道小飞和菟菟怎么样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院墙上突然“啪嗒”响了一声,像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沈晋军一骨碌爬起来,扒着窗户往外看。月光下,一个小小的黑影正从墙上往下跳,不是别人,正是小飞。她刚落地,另一个白影也跟着窜了下来,是菟菟,手里还攥着半根啃了一半的胡萝卜。
“嘘!”小飞看到沈晋军在窗户上,赶紧把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两人猫着腰,跟偷东西的小耗子似的,溜到客房门口。沈晋军赶紧打开门,把她们拉了进来。
“怎么样?看到什么了?”沈晋军压低声音问,眼睛瞪得溜圆。
客房里的人全醒了,都凑了过来,连最淡定的玄虚子都竖起了耳朵。
小飞喘着气,从兜里掏出包薯片,往嘴里塞了两片才开口:“那地方太吓人了!叫‘苔痕小筑’是吧?看着像个民宿,其实戒备森严得很!”
菟菟也点点头,啃了口胡萝卜:“周围的树后面藏着好多人,我闻见枪油味儿了,还有阴气,比乱葬岗的阴兵还浓。”
“具体有多少人?”邓梓泓追问,表情严肃起来。
“看不清。”小飞摇摇头,“我们不敢靠太近,就在远处的树上看了看。院子里亮着灯,影影绰绰的,少说也有三四十号。还有两个穿黑衣服的站在门口,跟门神似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我们还看到那个叫风舞轻荷的女人了!她站在二楼窗户边打电话,脸拉得老长,好像在吵架。”
“这么说,他们是有防备的?”玄珺子摸着下巴,“看来想偷袭是不太可能了。”
广颂子把铜锤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防备又怎么了?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们不成?”
“别冲动。”圈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暗红色的旗袍在油灯下泛着光,“他们既然敢把人藏在那儿,肯定有后手。万一布了什么厉害的阵,咱们去了就是送菜。”
沈晋军摸了摸下巴,突然笑了:“要不咱们再等等?”
“等什么?”邓梓泓挑眉。
“等他们内讧啊。”沈晋军说得理所当然,“你想啊,黑月会输得这么惨,风舞轻荷和魏鸿畴肯定互相甩锅。咱们坐这儿等,说不定就能等到他们自己打起来,到时候再去捡现成的,多好。”
叶瑾妍“嗤”了一声:“你这脑子也就这点用处了,一天到晚净想些投机取巧的事。”
“这叫智慧,懂不懂?”沈晋军不服气,“兵书上说了,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那是《孙子兵法》,不是你瞎编的‘吃货兵法’。”叶瑾妍毫不留情地拆台。
客房里的人被他俩逗笑了,刚才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广成子笑得最欢,肥肉抖个不停:“观主说得也有道理!我上次在青云观,就靠等,等广明子把那瓶好酒喝完,他自己就醉倒了,我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的钱赢走了!”
“那是你耍赖。”广颂子翻了个白眼。
邓梓泓没笑,他看着窗外越来越亮的天色,眉头皱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