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他声音带着哭腔,膝盖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没想到……没想到还能见到您!”
这一跪,把院子里的人都惊呆了。
沈晋军张大了嘴,手里的桃木剑“啪嗒”掉在地上——他认识消失的圈圈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有人给她下跪,而且还叫她“澹台长老”。
广成子刚喝进嘴里的粥,差点喷出来:“澹、澹台长老?她不是叫消失的圈圈吗?这名字咋还带变的?”
消失的圈圈没去扶苗子恩,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警告。
苗子恩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尴尬地笑了笑:“对不住,我太激动了。”
他这才明白,眼前的人,早就不是当年嘉应会的澹台幽兰了。
消失的圈圈转过身,往西厢房走:“进来谈吧。”
苗子恩赶紧捡起拐杖,跟在她身后,路过沈晋军身边时,还冲他笑了笑,露出两排黄牙。
西厢房的门关上了,把所有目光都挡在了外面。
院子里,沈晋军挠了挠头:“这到底是啥情况?圈姐以前是啥大人物啊?”
广成子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澹台……难道是澹台幽兰?这名字我好像在掌门的笔记里见过,说是几十年前的用线高手,一根银线能捆住恶鬼,厉害得很。”
“那她为啥改名叫消失的圈圈?”沈晋军更懵了,“这名字跟闹着玩似的。”
叶瑾妍叹了口气:“估计是有什么往事不想提吧。你看刚才那老汉的样子,他们以前肯定认识,而且关系不一般。”
小李鬼突然插了句:“那老汉竹篓里的茶叶,闻着挺香啊,是不是该问问他卖不卖?我看张梓霖那小子挺爱喝茶的,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沈晋军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等他们谈完,我就去问问,收点茶叶当伴手礼,下次去张梓霖家蹭饭的时候带上。”
他瞬间把“澹台幽兰”的事抛到了脑后,满脑子都是怎么把茶叶卖个高价。
西厢房里,光线有点暗。
消失的圈圈坐在桌边,给苗子恩倒了杯茶。茶杯是粗瓷的,边缘还有个小缺口,是沈晋军从旧货市场淘来的,五块钱三个。
苗子恩捧着茶杯,手指有点抖。他看着消失的圈圈,越看越觉得熟悉——眉眼间的轮廓,捏着茶杯的手势,甚至连喝茶时微微皱眉的样子,都跟当年的澹台幽兰一模一样。
“长老……不,圈姐。”苗子恩改口,“周先生他……当年解散嘉应会后,就再也没消息了,您知道他去哪了吗?”
周先生,就是嘉应会的创始人周逸帆,那个总穿灰布长衫、捏着紫檀木珠子的男人。
消失的圈圈端着茶杯,没说话,眼神飘向窗外,像是在回忆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不知道。他走的时候,只说让我们各自安好,别再找他。”
苗子恩叹了口气:“我找了他三十年,把云省的山都翻遍了,连个影子都没找到。要不是这次在山里遇到黑月会的人,听到他们提起您,我还不知道您在横江市。”
他顿了顿,又说:“芊芊蝶影和血罗刹,是我杀的。她们要抢我的‘土命格’,我没办法。”
消失的圈圈抬了下眼皮:“我知道。黑月会的人,死有余辜。”
她对黑月会的恨,不比苗子恩少。不要说当年嘉应会跟黑月会斗了那么久,死了不少兄弟,还有她徒弟风行者也死在黑月会手中,这笔账,她一直记着。
“您怎么会住在这里?”苗子恩看着窗外的院子,“这道观看着破破烂烂的,那个叫沈晋军的道士,也不像个正经人。”
“他人挺好的。”消失的圈圈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看着不靠谱,心不坏。而且……这里挺清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