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绾青丝笑了,指尖在窗台上轻轻敲着,“慕容雅静不好好待在瑶上市,跑到横江市来开纸扎店,是想干嘛?”
“会不会是想跟流年观联手,对付我们?”凌菲问。
“有可能。”绾青丝摇摇头,“但金土流年那家伙,精得像只猴子,未必会跟往生阁的人合作。”
她想起上次跟沈晋军打交道的情景,那胖子看着不靠谱,一肚子都是心眼,尤其在钱的问题上,比谁都精明。
“不管她想干嘛,盯着就是了。”绾青丝关上窗户,“正好瞿浩宸他们还在,让金组的人多留意点。”
凌菲点头:“我会跟瞿组长说的。”
“对了,”绾青丝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沈汉炎那边,让他查一下那个慕容雅静的具体动向,尤其是她和邬锴霖在荷泗市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白。”
阿力走出“苔痕小筑”时,腿都是软的。
倒不是怕那栋阴森的小楼,而是刚才听到的消息——木组、土组、水组还有情报组的轩辕组长,居然都要离开横江市了。
只剩下绾青丝大人和金组的人。
“看来总部是真不想在流年观耗着了。”阿力钻进破轿车,发动引擎,“也是,许馥妍都拿到三种命格了,犯不着跟那个胖道士较劲。”
他想起沈晋军那张总是笑嘻嘻的脸,还有那个藏在桃木剑里的叶瑾妍,突然觉得有点可惜。
那道观虽然怪,但比“苔痕小筑”这地方有意思多了,至少广成子卖的假药,闻着还挺香的。
轿车又驶上那条弯弯曲曲的山路,阿力打开收音机,里面正放着首跑调的情歌。
他跟着哼了两句,心情放松了点,脑子里却在盘算着明天怎么去盯那个纸扎店的漂亮姑娘。
他有种预感,这个女人的出现,恐怕会让横江市这潭本来就浑的水,变得更浑。
而此刻的流年观,早就熄灯了。
沈晋军睡得正香,还在梦里跟广成子讨价还价,想把那盒“安神香”的价格砍下来两块钱。
叶瑾妍寄宿的桃木剑放在床头,剑身偶尔闪过一丝微光,像是谁在无声地叹气。
窗外,月光透过树影洒进来,落在院子里的鱼缸上,照得里面的龟丞相和丞相夫人一动不动,不知道是睡了,还是在思考龟生。
横江市的夜晚,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黑月会的调兵遣将,慕容雅静的悄然潜入,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眼睛,都在盯着这座小小的道观。
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天亮,会有什么新的麻烦,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