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口汤喝完:“走!看风水去!争取早点完事,回观里吃晚饭。”
张梓霖他爸的楼盘在城东,是个刚盖到三层的小区。爷俩早就等在门口,张梓霖看见沈晋军,脸都红了,一个劲地道歉。
“小沈道长,实在对不住。”张父是个实诚人,握着沈晋军的手不放,“都怪我没安排好,让你们受惊吓了。”
“没事没事。”沈晋军摆摆手,心里的气彻底没了,“看风水要紧,赶紧带我去看看。”
张父领着他们在工地转了转。沈晋军掏出罗盘,装模作样地测了测,又让叶瑾妍帮忙看看有没有啥不对劲的地方。
叶瑾妍在他耳边小声说:“西北方有点阴气,不过不重,估计是底下有口老井,填的时候没处理好。”
沈晋军点点头,清了清嗓子,对着张父说:“张老板,你这楼盘整体风水不错,就是西北有点问题。”
他差点说成“西北角落”,想起上次邓梓泓说要用专业术语,赶紧改了口。
张父听得一脸认真:“那咋办?要不要紧?”
“问题不大。”沈晋军说,“找个黄道吉日,在西北方埋块八卦镜,再烧点纸钱,念叨念叨就好了。”
这话其实是他从《符箓入门三百问》上看来的,没想到张父居然信了,连连点头:“好好好,我这就安排!小沈道长,这是你的酬劳。”
张父递过来一个信封,沈晋军接过来捏了捏,厚度正好,心里乐开了花。
“谢谢张老板。”沈晋军笑眯眯地把信封揣进兜里,“以后有啥灵异问题,尽管找我,给你打折。”
张梓霖送他们出工地的时候,偷偷塞给沈晋军两百块钱:“晋军,这是我赔你的车玻璃钱,别嫌少。”
沈晋军眼睛一亮,接过来揣好:“够意思!下次有事还找我啊!”
看着张梓霖一脸“我再也不想有事”的表情,沈晋军差点笑出声。
从工地出来,一行人心情大好。沈晋军数了数钱,加上卖碎片的一百八和张梓霖给的两百,再加上看风水的一千,总共一千三百八十块。
“扣掉修车的三百八,还剩一千!”沈晋军美滋滋地说,“今晚加餐!买只烤鸭回来!”
他们没再等公交,打了辆出租车往流年观赶。车里挤是挤了点,好在大家心情都好,一路说说笑笑。
广成子还在念叨卖亏了的碎片:“早知道我就多留两块,自己打磨打磨,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你可拉倒吧。”广颂子说,“那木头上面全是毛刺,小心扎着手。”
玄镇子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掠过的街景,突然说:“观主,下次再遇到苏媚儿,咱们是不是得准备点家伙?总不能每次都靠广颂子的锤吧。”
“说得对。”沈晋军点点头,“回头让邓梓泓送点符纸过来,再让小李鬼网购点桃木钉,多准备总没错。”
叶瑾妍没说话,但沈晋军能感觉到她的情绪很平稳,不像之前那么紧张了。
出租车到流年观门口的时候,夕阳正把道观的影子拉得老长。
小李鬼听见动静,从屋里跑出来,手里还拿着账本:“观主,你们可回来了!今天有个老太太来问事,我说你不在,让她明天再来。对了,菟菟和小飞在后院抢胡萝卜呢,我劝了半天没劝住。”
“知道了。”沈晋军掏出钥匙开门,“今晚加餐,你去路口那家烤鸭店买只烤鸭,记账上。”
“好嘞!”小李鬼乐颠颠地跑了。
院子里,龟丞相和丞相夫人正趴在鱼缸里晒太阳,圈圈坐在西厢房门口的竹椅上,手里拿着本书在看,还是那件旗袍,看着岁月静好。
看见他们回来,圈圈抬起头,目光在玄镇子胳膊的伤口上停了停。
“打架了?”圈圈淡淡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