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第二天,沈晋军难得睡了个懒觉,直到中午才被院子里的争吵声吵醒。
他揉着眼睛爬起来,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就见广成子正跟小李鬼掰扯。
“我说了这辨灵散对乌龟没用!”广成子急得脸红脖子粗,手里举着个小纸包,“这是给人用的,能让凡人看见鬼魂,你给龟丞相喂,它能有反应才怪!”
小李鬼抱着胳膊:“那你上次还说能驱邪,我看你就是卖假药的,我要去消费者协会告你!”
“你个饿死鬼懂个屁!”广成子气得想揍人,又想起对方是鬼,打不着,只能干瞪眼。
沈晋军看得直乐,刚想插嘴,手机响了,是广晋子打来的。
“喂,晋军道长,你现在有空吗?”广晋子的声音有点急。
“咋了?又发现啥妖精了?”沈晋军打了个哈欠。
“不是,我在城南菜市场这边,碰到个熟人,你最好过来一趟。”广晋子顿了顿,“是往生阁的人。”
沈晋军瞬间清醒了:“往生阁?了信那老和尚又冒出来了?”
“不是了信,是了明。”广晋子压低声音,“他正跟个大妈唠嗑,看着不对劲,我怕他搞鬼。”
“等着,我马上到!”沈晋军挂了电话,赶紧回屋换衣服,“广颂子,圈圈姐,出事了,往生阁的了明在菜市场露头了!”
广颂子一听有架打,立马精神了,拎起他那把花里胡哨的铜锤就往外走。圈圈从西厢房出来,依旧是一身旗袍,手里拎着个小坤包,看着像去逛街,谁也想不到里面藏着能要命的牵魂丝。
三人开着坦克700直奔城南菜市场,刚到路口就看见黑压压一片人,围着个什么东西,吵吵嚷嚷的。
“在那儿!”沈晋军指着人群中间,一个穿着灰僧袍的和尚正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不是了明是谁?
这家伙中等身材,不胖不瘦,僧袍洗得发白,袖口还磨破了个洞,看着倒像个苦行僧,可那双眼睛里藏着的精明,瞒不过沈晋军。
他正跟个拎着菜篮子的大妈唠嗑,手里拿着串佛珠,说得眉飞色舞:“……不是贫僧吹,我这佛珠可是开过光的,戴在身上能保平安,驱邪避灾,尤其是家里有小孩的,戴了能少生病……”
大妈听得连连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大师,给我来一串,我孙子最近总哭闹,是不是撞邪了?”
“不好说,不好说。”了明笑眯眯地接过钱,递过去一串花花绿绿的塑料佛珠,“回去给孩子戴上,保准管用,要是还不行,你再来找我,贫僧给你画道符。”
“这老东西,居然在这儿摆摊骗钱!”沈晋军气得牙痒痒,“往生阁都快凉了,还有心思搞这个。”
广晋子和广明子挤在人群外围,看到沈晋军他们,赶紧招手。
“他来了快一个小时了,先是跟人唠家常,后来就开始卖这破佛珠,已经卖出去十几串了。”广晋子低声道,“我看那佛珠不对劲,上面有股淡淡的邪气。”
广明子补充:“我刚才偷偷用符纸试了一下,那佛珠一靠近符纸就发黑,肯定有问题。”
沈晋军眯着眼观察,就见买了佛珠的人,脸上都带着点迷迷糊糊的表情,好像被灌了迷魂汤。
“这是迷魂术的变种。”叶瑾妍的声音从桃木剑里传来,“用邪气混着点安神香的味道,让人放松警惕,再加上他说的那些话,就能让人乖乖掏钱,长期戴下去,还会让人精神萎靡,越来越迷糊。”
“够缺德的。”沈晋军啐了一口,“披着和尚的皮,干着骗人的勾当,佛祖都得气得从庙里爬出来揍他。”
正说着,了明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抬头往这边看,正好对上沈晋军的视线。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阴鸷起来,手里的佛珠“咔嚓”一声断了线,珠子滚了一地。
“原来是你们。”了明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