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淡得快要看不见了,她喘着气,显然也到了极限。
“撤!”她对沈晋军喊了一声,身影一闪,钻回了桃木剑里。桃木剑的红光瞬间黯淡下去,恢复了普通木剑的样子。
沈晋军知道不能再等,抓起桃木剑,转身就跑。他跑得飞快,连滚带爬地冲出巷子,都没敢回头看。
身后传来了信的怒吼和厉鬼的尖叫,吓得他腿都软了,差点一头撞在流年观的门上。
“砰”地推开大门,沈晋军连滚带爬地冲进去,反手把门关死,还顶上门栓,这才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广成子和小李鬼听到动静跑出来,看到他这副样子,都吓了一跳。
“道长,你咋了?被狗追了?”小李鬼递过来一杯水。
沈晋军接过水,手还在抖,半天说不出话。他低头看向手里的桃木剑,剑身上一点光泽都没有,冷冰冰的。
“叶瑾妍?”他试探着喊了一声,没反应。
“老婆?你没事吧?”他又喊了一声,还是没反应。
沈晋军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刚才那百年厉鬼太凶了,了信又在旁边帮忙,叶瑾妍肯定受了不轻的伤。
他紧紧攥着桃木剑,指节都发白了。
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巷子那头,了信看着沈晋军逃走的方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身边的厉鬼还在嘶吼,只是气息明显弱了不少。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了信低声说,声音里满是怨毒,“金土流年,叶瑾妍,咱们没完。”
他带着厉鬼,慢慢消失在巷子深处,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股散不去的阴冷气息。
流年观里,沈晋军抱着桃木剑,蹲在地上,第一次觉得,当个道士,好像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尤其是,当身边的人因为自己陷入危险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