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颂子的铜锤带着风声砸向地面时,了空正慌里慌张地往符纸上吐口水。那口口水刚到嘴边,就被震得咽了回去,差点呛着自己。
“我的娘哎!”了空连滚带爬地躲开,僧袍下摆被地上的碎石勾住,“刺啦”一声撕开个大口子,露出两条细得像竹竿的腿。
铜锤砸在破庙的泥地上,“哐当”一声闷响,震得整个庙都晃了晃。供桌上的破碗掉下来摔碎,神像脑袋上仅剩的半块漆皮也跟着掉了,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泥胎。
“你这和尚,看着瘦得一阵风能吹跑,跑得倒挺快。”沈晋军举着桃木剑围上去,眼睛却盯着地上那个没盖严的木盒子,“那盒子里装的啥?是不是你炼尸用的东西?”
了空一听“炼尸”俩字,脸“唰”地白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叫道:“你胡说!出家人不打诳语,我……我就是来挖点野菜!”
“挖野菜用得着带这玩意儿?”广成子捡起地上的小铲子,掂量了两下,“这铲子上还沾着黑血呢,闻着就一股子尸臭味,当我们傻啊?”
他说着,突然想起什么,往庙后跑去:“我知道了!你把炼的尸藏在后面了!”
“别去!”了空急得直跳脚,想拦又被广颂子的铜锤逼得连连后退。
广颂子没跟他废话,抡起锤子就往他脚边砸。锤头擦着地面掠过,带起一串火星,吓得了空赶紧蹦起来,活像只被烫了脚的猴子。
“说不说?”广颂子的声音跟他的锤子一样硬邦邦,“你在这儿炼尸,是想干啥?”
了空眼珠子乱转,手悄悄往怀里摸,摸出个黑乎乎的东西,看着像个小鼎,往地上一摔:“给我起!”
那小鼎落地的瞬间,庙后的草丛里突然传来“咔嚓咔嚓”的声响,像是骨头摩擦的声音。紧接着,一个黑乎乎的影子从草里站起来,足有两米多高,浑身裹着烂布,脸上没有皮,红肉外翻,两只眼睛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正往外淌着黑血。
“我的天!还真炼尸了!”广成子刚跑到庙后,冷不丁看到这玩意儿,吓得往后一跳,正好撞在一棵歪脖子树上,“这玩意儿也太丑了吧?比广成子的药还磕碜!”
“你才磕碜!你全家都磕碜!”广成子下意识回嘴,又赶紧捂住嘴,“不对,我不是说我自己……”
那僵尸显然没听懂他们的废话,嘶吼一声,迈着僵硬的步子朝广成子扑过去。它的胳膊直挺挺的,指甲黑黢黢的,足有三寸长,看着就锋利得很。
“广颂子!救命!”广成子吓得魂飞魄散,往回跑的时候还被石头绊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
广颂子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到身后,铜锤横扫过去,正砸在僵尸的胳膊上。
“铛”的一声,像是砸在铁块上。僵尸的胳膊没断,广颂子的锤子却被震得往上弹了弹。
“这玩意儿挺硬啊。”广颂子皱了皱眉,又抡起锤子砸向僵尸的脑袋。
这次僵尸有了防备,歪头躲开,黑洞洞的眼眶对着广颂子,猛地喷出一口黑气。那黑气闻着又腥又臭,广颂子赶紧屏住呼吸往后退,黑气喷在旁边的柱子上,柱子立刻冒出白烟,被腐蚀出一个小坑。
“好家伙,还会喷毒。”沈晋军赶紧掏出玄通道长给的破邪符,往符上注了点灵力,朝僵尸扔过去,“吃我一张符!”
符纸贴在僵尸额头上,“滋啦”一声冒起白烟。僵尸动作顿了顿,随即猛地一抬头,符纸就被震飞了,掉在地上烧成了灰。
“这都没用?”沈晋军有点傻眼,“这尸炼得够厉害的啊。”
“那是!”了空躲在僵尸身后,得意地翘着下巴,“这可是我用秘法炼的‘黑煞尸’,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今天就让你们尝尝厉害!”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个小铃铛,使劲一摇。
“叮铃铃”的铃声响起,那僵尸像是打了鸡血,动作突然变快,朝着广颂子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