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弟弟在外面出点啥岔子,他这当哥的,拼了这条胖命也得冲上去。
知命堂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药碗里剩下的药汁在慢慢变凉,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把那几个黑西装的身影映在墙上,像几块化不开的墨渍。
而此刻沈汉炎的文化公司里,沈晋军正和广颂子蹲在便利店的冰柜后面,透过玻璃门往对面看。
“你看他们公司二楼的窗帘,”沈晋军指着对面,“刚才是不是动了一下?”
广颂子眯起眼,铁尺在手里转了个圈:“不是风吹的,像是有人在后面拉。”他摸出手机给圈圈发消息,“让玄通道长查下这栋楼的水电表,看里面是不是真没人。”
消息发出去没半分钟,圈圈就回了:“道长托人查了,电表走得飞快,比平时多了三倍,水表没动,估计里面开着大功率的东西。”
“大功率?”沈晋军摸了摸下巴,“难道是……发电机?还是什么法器?”
广颂子没说话,突然起身往便利店外走。
“哎你干啥去?”沈晋军赶紧拉住他。
“去看看就知道了。”广颂子的声音有点冷,“总不能在这儿蹲到天黑,广成子还等着消息呢。”他抬手指了指公司门口的石狮子,“你看那狮子的眼睛,是不是红了?”
沈晋军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果然,石狮子原本青灰色的眼珠,不知啥时候变成了暗红色,在太阳底下闪着诡异的光。
“那李添松的拐杖断成那样,沈汉炎肯定还有后手。”广颂子握紧铁尺,“进去看看,大不了见势不妙就跑,有我在,他伤不了你。”
沈晋军看着他胳膊上还没消退的黑气,心里有点不落忍,可想到知命堂里等着消息的广成子,还是点了点头:“走,进去看看。不过得小心点,沈汉炎那家伙,看着像个普通上班族,一肚子全是弯弯绕。”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马路,公司玻璃门虚掩着,推开门的时候,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响,在这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大厅里空荡荡的,前台的电脑还亮着,屏幕上是公司的宣传页,上面印着沈汉炎的照片——穿着白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笑得一脸斯文,看着比学校里的老师还和善。
“不对劲。”沈晋军压低声音,“这大厅的地砖颜色不一样,你看门口这几块,比里面的深,像刚换的。”
广颂子蹲下身,用铁尺敲了敲地砖,发出“空空”的声音:“下面是空的。”
话音刚落,头顶突然传来“咔嚓”一声,两人赶紧往旁边躲,就见天花板上掉下来个铁笼子,“哐当”砸在他们刚才站的地方,笼子上还缠着闪着蓝光的符咒。
“果然有埋伏。”广颂子眼神一凛,铁尺直指二楼楼梯口,“别躲了,出来吧。”
楼梯口慢慢走下来个人,正是沈汉炎。他手里端着个保温杯,慢悠悠地喝了口,脸上还带着笑:“广颂子先生,沈晋军先生,稀客啊。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让前台泡杯茶。”
“少废话。”沈晋军握紧桃木剑,“李添松是你派来的吧?引魂阵想引什么?”
沈汉炎推了推眼镜,走到笼子旁边,用手指敲了敲栏杆:“引什么?自然是引些‘老朋友’回来叙叙旧。”他突然提高声音,“你们说,要是把广成子那胖子也请过来,关在这笼子里,他会不会哭着喊着要糖葫芦?”
“你敢动我哥试试!”广颂子的铁尺瞬间出鞘,金光直逼沈汉炎面门。
沈汉炎却不躲,往旁边侧了一步,他身后突然窜出两个穿黑西装的,手里拿着锁链,锁链上还沾着黑狗血。
“别急啊。”沈汉炎笑得更得意了,“这笼子只是开胃菜,后面还有更精彩的,保证让你们哥俩,哦不,让你们所有人都‘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