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瞪了他一眼,手里凝聚起一团魂力,猛地推向小女孩,“快画符!这些怨婴被人用阵法困在这里,源头在鬼屋最里面!”
沈晋军咬紧牙,稳住手,终于画好一张符,往最近的小女孩身上拍去。符纸炸开,小女孩发出一声惨叫,化作黑烟消散了。
“有用!”沈晋军来了信心,又开始画符。
可怨婴实在太多,叶瑾妍的虚影越来越淡,额头上渗出冷汗,明显快撑不住了。广成子的“破邪喷雾”喷完了,广颂子的铜锤也慢了下来,身上被指甲划了好几道口子。
“沈晋军!我撑不住了!”叶瑾妍的声音带着喘息,“快去找阵眼!毁掉它这些东西就没了!”
“我不走!”沈晋军红了眼,“要走一起走!”
“别傻了!”叶瑾妍突然笑了,笑得有点无奈,“我是剑灵,死不了……顶多虚弱一阵子。你要是死了,谁给我买金剑鞘?”
她说着,突然转身,用尽最后的力气,将一团白光推到沈晋军、广成子和广颂子身上。
“这是魂力护盾,能撑一会儿,快走!”
白光包裹着他们,怨婴们暂时靠近不了。沈晋军看着叶瑾妍的虚影越来越透明,像随时会碎掉的玻璃,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一直觉得叶瑾妍毒舌、麻烦,总爱跟他抬杠。可刚才,她想都没想就挡在他面前。
他虽然总爱叫她“老婆”,但可这一刻,他才发现,这个整天吐槽他的女鬼,早就成了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叶瑾妍!”沈晋军嘶吼着,想冲回去,却被广颂子死死拉住。
“走啊!”广颂子吼道,“别让她白牺牲!”
广成子也过来帮忙,架着沈晋军往鬼屋里面跑。沈晋军回头看,叶瑾妍的虚影已经快要看不见了,还在拼尽全力抵挡着怨婴。
他第一次尝到什么叫恐惧。不是怕鬼,是怕失去她。
鬼屋最里面,果然有个石台,上面摆着个黑色的坛子,坛口冒着黑气,正是阵眼。
“就是它!”沈晋军眼睛发红,掏出所有符纸,一股脑全拍在坛子上,又捡起旁边一根锈铁棍,使出全身力气砸下去。
“哐当”一声,坛子碎了。
外面的怨婴们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纷纷化作黑烟消散了。
沈晋军疯了似的往外跑,广颂子和广成子跟在后面。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那把桃木剑掉在地上,黯淡无光,再也没有熟悉的毒舌声。
“叶瑾妍?”沈晋军捡起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老婆?你说话啊……我错了,我不该来这儿,我不该贪那五万块……你出来骂我啊……”
剑没动静。
广成子探了探剑身,脸色发白:“魂力耗尽了……她现在就是一把普通的桃木剑。”
沈晋军的手开始发抖,心脏像被掏空了一样。他想起叶瑾妍第一次跟他见面时的样子,冷冰冰的,一脸嫌弃;想起她吐槽他画符像鬼画符,却在他遇到危险时第一个冲出来;想起他开玩笑叫她老婆,她嘴上骂他神经病,却从没真的生气过。
原来那些吵吵闹闹的日子,早就刻进了心里。
“她会醒过来的,对不对?”沈晋军抓住广成子的胳膊,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有办法的,对吧?你是医生……哦不,你是道士,你有办法的对不对?”
广成子被他抓得生疼,却没敢挣开,艰难地说:“魂力耗尽……很难……除非有‘聚魂珠’或者……”
“或者什么?”沈晋军眼睛发亮。
“或者去找玄清子老祖宗,他老人家说不定有办法。”广成子说。
沈晋军猛地站起来,把桃木剑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找!就算翻遍整个横江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