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转,像一群好奇的萤火虫,然后慢慢往下落,落在他渗着黑血的伤口上。诡异的是,那些黑血像是见了天敌似的,滋滋地冒着白气往回缩,原本青黑色的边缘一点点褪去,露出底下正常的皮肉色。
“我去……”沈晋军拽了拽邓梓泓的袖子,“这是啥特效?比电影院的3d眼镜带感多了,要不要叫张梓霖来拍?他上次拍的城隍爷表情包还在朋友圈挂着呢!”
邓梓泓没理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广颂子的脸——那原本白得像纸的脸色,居然慢慢透出点血色,连紧蹙的眉头都舒展了些,呼吸也变得沉稳起来,不再是之前那口游丝般的气了。
广成子手里的小瓷瓶“啪嗒”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里面的药粉撒出来,被风一吹,呛得他直咳嗽:“我……我的药还没开封呢!”
叶瑾妍的声音带着笑意:“留着吧,下次菟菟拆家的时候,撒点在它胡萝卜上,说不定能让它安分点。”
城隍爷伸出手指头,在广颂子肩膀上轻轻一点。就听“啵”的一声轻响,跟气泡破了似的,最后一点没退干净的黑气从伤口里冒出来,在阳光下闪了闪,彻底没影了。
这一下像是按了启动键,广颂子猛地抬起头,眼神清明得很,一点没有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迷糊样。他先是皱着眉看了眼自己的肩膀,又扫了圈围着的人,最后把目光落在还在咳嗽的广成子身上:“你手里拿的啥?一股怪味。”
“醒了!真醒了!”广成子激动得手舞足蹈,差点踩到地上的瓷瓶碎片,“感觉咋样?是不是特想打我一顿?我给你带了新药……呃,药摔了。”
沈晋军凑过去,绕着广颂子转了两圈:“我说老广,你这跟手机重启似的,连点缓冲都没有?刚还半死不活呢,现在眼神能杀人了都。”
广颂子站起身,活动了下胳膊,肩膀上的伤口已经结痂,摸着跟没事人一样。他瞥了眼沈晋军:“你盼我有事?”
“哪能啊!”沈晋军赶紧摆手,“我是觉得城隍爷这手活太绝了,要不咱合伙开个康复中心?就叫‘神仙速效康复馆’,您出技术我出场地,保准黑月会那帮人都得来办年卡!”
城隍爷没接他的话,转头跟蹲在地上收拾烟袋的土地爷唠上了:“你这观里的乌龟该换水了,那粉色别墅里的青苔都快把‘福’字盖住了,龟丞相都快认不出自己家了。”
土地爷连连点头:“哎哎,回头就让小李鬼弄。对了城隍爷,您吃糖葫芦不?玄清子老祖宗上次来,留了两串在供桌上,说是沾了阳气的,甜得很。”
沈晋军这才注意到,城隍爷脚边放着个布袋子,袋口敞着,露出半截眼熟的东西——是千佛塔那边掉的半截禅杖,之前上面裹着的黑气没了,断口处还泛着点温润的光。
“顺手捡的,”城隍爷踢了踢布袋子,“黑月会那帮杂碎弄的邪门玩意儿,扔在塔里碍眼,带回庙里烧了正好给香炉加把火。”
广颂子走到石桌旁,拿起自己的外套披上,突然皱起眉看向门口:“谁在扒墙头?”
门口的竹篱笆晃了晃,露出张梓霖那张带着点讨好的脸,手里举着个相机,镜头还对着这边:“我……我听说城隍爷来了,想拍张照发朋友圈,配文‘今日份神仙显灵现场’,保证打码!”
城隍爷头也没抬,从土地爷手里接过递来的糖葫芦,咬了一口:“让他拍,顺便告诉那卖糖葫芦的老头,下次别往我庙里扔山楂核,上次差点硌着我脚。”
沈晋军赶紧掏出手机:“张梓霖!给我也拍一张!记得把我p得帅点,要那种仙风道骨还带点财迷的,最好加个金光闪闪的滤镜!”
院子里瞬间又热闹起来——广成子追着广颂子,非要把新做的辨灵散塞给他试试;菟菟蹦蹦跳跳地把胡萝卜叶往龟丞相的别墅里塞,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