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竹林间缓缓散开。
龙虎山的弟子们排着整齐的队伍,穿着统一的道袍,垂手肃立,没人说话,连呼吸都放轻了。清风道长和明月道长站在最前面,眼眶红红的,显然没少掉眼泪。
青霖子掌门捧着一个牌位,上面写着“龙虎山青云子之位”,字体苍劲有力,却透着股说不出的悲伤。他将牌位轻轻放在石台上,对着牌位深深鞠了三个躬。
“青云子师弟,”青霖子掌门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你护山门,守正道,今日我代龙虎山上下,谢过你了。”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锦囊,打开来,里面是几根灰白的头发,显然是青云子道长的。青霖子掌门将头发放在牌位前,又点燃了一张黄纸,火光跳跃着,映在每个人脸上。
沈晋军站在队伍后面,看着石台上的七星剑,想起了青云子道长自爆修为时那道耀眼的金光,心里堵得慌。他从兜里掏出个苹果,是早上在厨房拿的,红彤彤的,还挺新鲜,轻轻放在了石台边。
“道长,吃个苹果吧。”他小声嘀咕,“虽然没有火锅好吃,但挺甜的,补充点维生素。”
邓梓泓站在他旁边,看到那个苹果,嘴角抽了抽,却没说什么。他从怀里掏出块玉佩,是青云子道长以前送他的,上面刻着个“静”字,轻轻放在苹果旁边。
菟菟不知何时也来了,穿着身淡绿色的道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捧着束野花,蓝的紫的黄的,插在个小小的竹筒里,放在了牌位前。她眼睛红红的,咬着嘴唇,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师叔以前最喜欢后山的野花了。”菟菟小声说,“他说看着这些花,就觉得心里踏实。”
祭奠仪式很短,前后不过一刻钟。青霖子掌门最后看了眼牌位,挥了挥手:“都散了吧,好好练功,别让青云子师弟失望。”
弟子们缓缓散去,没人说话,但沈晋军能感觉到,他们的腰杆挺得更直了,眼神也更坚定了。
他没立刻走,蹲在石台边,看着那三炷清香,突然想起个事儿,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对着牌位照了照。
“道长,你看我这手机,像素还行吧?”他嘿嘿一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轻松点,“下次要是想托梦,记得清晰点,别跟上次那个‘馋鬼’似的,说话含含糊糊,害我猜了半天。”
“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叶瑾妍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点虚弱,还有点无奈,“人家刚走,你就不能正经点?”
沈晋军心里一喜,差点跳起来:“叶瑾妍?你醒了?”
“刚醒。”叶瑾妍的声音还有点飘,“听到你在这儿说胡话,忍不住想怼你两句。”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沈晋军激动得搓手,“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给你唱首歌提提神?我会唱《好运来》。”
“……不用了,谢谢。”叶瑾妍的声音透着股无力感,“我就是有点累,再休息会儿。对了,那个阳石你给龙虎山了?”
“给了,刚给的。”沈晋军点头,“放我这儿不安全,还是专业机构保管比较靠谱。”
“算你有点脑子。”叶瑾妍轻哼一声,“流明还没露面,估计在憋什么大招,你自己小心点,别总想着吃。”
“知道了知道了,管家婆。”沈晋军笑着说,心里却踏实多了。
叶瑾妍醒了,阳石也交出去了,虽然还有流明那个隐患,但至少现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眼石台上的牌位,转身往竹林外走。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地上,像无数个小小的光斑,暖洋洋的。
“晋军,等等我。”张梓霖从后面追上来,手里还拿着他那部碎屏手机,“刚才没敢拍,现在能拍张照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