泓的声音从旁边麻袋里传出来。
“我的发型!别蹭乱了!”这是张梓霖的哀嚎。
广成子不管他们,扛着三个麻袋跟拎小鸡似的,脚步飞快地往外冲。沈晋军在袋子里能感觉到他拐了好几个弯,还撞在什么东西上“哎哟”了两声,估计是撞到墙了。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耳边的风声小了,广成子才把麻袋放下,“呼哧呼哧”地喘气。
沈晋军挣扎着把麻袋顶开,大口大口地喘气,呛得直咳嗽。眼前是条偏僻的小巷,堆着不少垃圾桶,味道比麻袋里还上头。
邓梓泓和张梓霖也钻了出来,一个揉着腰,一个扒拉着头发,表情都跟吃了苍蝇似的。
“广成子道长,”沈晋军缓过来,赶紧问,“你咋知道我们被抓了?还特意来救我们?”
广成子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烧饼,啃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贫道在附近摆摊卖符,听见有人说龙岩寺的和尚抓了几个道士,猜着可能是你们。毕竟这横江市,敢跟龙岩寺叫板的年轻道士,也就你们几个了。”
“你就不怕被牵连?”邓梓泓皱着眉,显然对这卖假药的还是不放心。
“怕啥?”广成子拍了拍胸脯,“贫道跑得快啊。再说了,当年玄清子祖师爷还买过我太爷爷的符呢,虽然是加了朱砂的黄纸,但好歹也算有点交情。”
沈晋军懒得管他说的是真是假,赶紧摸了摸身上,桃木剑还在,手机也还在,就是兜里的阳石没了,心疼得他直咧嘴。
“对了,”沈晋军突然想起,“你那小刀割不开那黑绳,咋把我们弄出来的?”
广成子嘿嘿一笑,从布袋子里掏出个东西——居然是把老虎钳,锈迹斑斑的,看着像是从废品站捡的。
“贫道早有准备,”他得意地晃了晃老虎钳,“这玩意儿比符好用,啥绳都能剪断。”
邓梓泓:“……”
张梓霖:“……”
沈晋军突然觉得,这广成子虽然不靠谱,关键时刻还真有点用。
“我们现在去哪儿?”张梓霖看着四周的垃圾桶,一脸嫌弃,“回流年观?我怕那和尚还在那儿等着。”
“不能回去,”邓梓泓立刻说,“龙虎山的人应该快到了,我们找个地方等他们汇合。”
“我知道个地方,”广成子突然说,“前面胡同里有个废弃的报亭,我以前在那儿躲过雨,隐蔽得很。”
几人也没啥更好的办法,只能跟着广成子往胡同深处走。那报亭果然够破,玻璃全碎了,里面堆着些旧报纸,还有个破板凳,勉强能坐下三个人。
广成子把老虎钳和布袋子往角落里一扔,自己先占了那破板凳,又掏出个烧饼啃起来。
“我说广成子道长,”沈晋军凑过去,“你这烧饼哪买的?挺香啊。”
“前面巷口张记的,”广成子从袋子里又掏出一个,递给他,“贫道买了五个,够咱吃一顿的。”
沈晋军接过来就啃,刚咬了两口,突然想起个事:“对了,你那‘凝神散’还有吗?给我点。”
广成子眼睛一亮:“咋?想通了?贫道这药可是好东西,十块钱一小包,童叟无欺。”
“少废话,”沈晋军掏出手机,“微信转账。赶紧给我,有用。”
广成子麻利地收了钱,从布袋子里掏出个小纸包递过来。沈晋军打开一闻,果然一股胡椒粉的呛味,还混着点朱砂的土腥味。
他没直接用,而是小心翼翼地倒了点在手上,往捆过黑绳的手腕上擦。那股蚂蚁爬似的寒意居然真的减轻了点,虽然还是有点痒,但好多了。
“嘿,你这假药还真有点用?”沈晋军惊讶道。
“什么假药!”广成子不乐意了,“这叫偏方治大病。那黑绳是用枉死鬼的怨气泡过的,朱砂能镇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