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曼语扶着桌沿,一点点站起来。
她没有去擦眼泪,任由眼泪留在脸上。
她看向办公桌上的相框,里面是她和刘今安的合影,照片里两人笑得璨烂。
她拿起相框,手指在刘今安的笑脸上摩挲了许久。
然后,她猛地将相框倒扣在桌面上。
再抬起眼时,那双通红的眼里,已经被疯狂所取代。
她捡起地上的手机。
她要让刘今安出不来,她要让刘今安永远属于她。
可是,要用什么方法?
刘修远那边已经不追究了,伤人案很快会了结。
顾曼语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眼神疯狂。
什么东西能把一个人困住最久?
钱?权?
不,是罪名。
一个让他百口莫辩,一个只有她能安上,也只有她能撤销的罪名。
商业机密……
顾曼语作为顾氏总裁,能接触到的机密太多了,而刘今安作为她的前夫,天然就具备了“接触”这种机密的嫌疑。
想到这里,她找到了一个号码。
王海平。
顾氏法务部总监。
她接管顾氏后亲自提拔的。
这人有个特点,就是嘴巴严,手段脏。
你给他一句话,他就能给你造出一套完整证据链。
电话拨出去,响了两声接通。
“顾总。”
“来我办公室。”
“现在?”
“现在。”
挂断电话,顾曼语走进洗手间。
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
妆已经花了,眼睛肿得厉害。
她补了一层薄薄的粉底。
镜子里的顾曼语又重新变得体面。
体面。顾曼语露出苦笑。
体面有什么用?
体面能让刘今安回头看她一眼吗?
答案是,不能。
这时,敲门声响了。
顾曼语从洗手间出来,坐回老板椅上,两只手交叉。
“进。”
王海平推门进来。
四十出头,戴一副金丝边眼镜。
西装口袋里永远插着一支笔。
“顾总找我。”
“坐下说。”
王海平回手柄门关了。
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半边身子挨着坐下。
这是他的习惯,随时方便起身。
这时,顾曼语说道:“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只需要回答能不能做到。”
王海平推了推眼镜,没吭声。
“一个人,已经因为刑事案件被拘留了,伤人案,受害方不追究,正在走取保流程。”
顾曼语说话时很平静,“我如果以泄露商业机密为由,让他出不来,你有什么想法?”
王海平眨了一下眼。
搞法务的人嗅觉是很伶敏的。
他是搞法律的,顾城也咨询过他。
所以,他明白顾曼语说的“一个人”是谁。
王海平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顾总,如果受害方撤诉,伤人案本身不足以构成长期羁押,我们现在介入,时间上会很紧,而且……动用商业机密来做这件事,性质就完全变”
“我问的不是性质。”
顾曼语打断他,语气冰冷,“我在问你,能不能让他出不来,久到……我让他出来,他才能出来。”
她说最后一句话时,指甲深深陷进了手心。
王海平沉默了几秒。
“有。”
王海平斟酌了一下措辞,说道:“侵犯商业秘密罪,立案标准有两个内核,第一,有秘密,第二,造成重大损失。”
“顾总,既然是您要办,顾氏随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