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哥,我诚心诚意问一句这是什么?”
老陶瞅了一眼。
“素鸡。”
“你确定它姓素?我怎么觉得它连姓氏都没有?”
老陶懒得搭腔,把保温杯从栅栏缝里递进去。
刘今安接过来拧开,探头闻了闻。
“今天换茶了?”
“大红袍,我自己的。”
刘今安喝了一口,点点头。
“陶哥,你这人别的先不说,喝茶的品味可以。”
“少拍马屁。跟你说个正经事。”
“说。”
“你律师的取保候审申请已经递了,王队那边批了字,鉴定报告的复印件你律师手里有一份。”
刘今安在那块素鸡上戳了个洞。
“意料之中。”
“你律师已经递了取保候审的申请。”
“意料之中。”
“正常流程的话,四十八小时内出审批结果。”
“意料之中。”
老陶看着他,把保温杯夺了过来。
“你小子就没有在意料之外的时候?”
刘今安把筷子放下,转过头对着老陶。
“有。”
“说。”
“我意料之外的是你居然能把白菜炒出煳味。”
老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等着,下顿给你的素鸡升级成橡胶轮胎。”
他转身走了,背影带着一种被冒犯了厨艺的恼怒。
铁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刘今安把那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午饭推到一边。
他不饿。
在羁押室里待了快三天,食量自动减了一半。
他站起来,走到那面划满痕迹的墙前。
之前画的那条分叉线还在,白家和顾氏集团两个方向。
他用指甲在分叉点上方又加了一个圆圈。
圆圈代表一个人。
他还不确定是谁在这个圆圈的位置上。
但从局势的走向来看,这个人同时能指挥白家,又能在顾氏内部安插卧底,这种操盘的能力,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除非这个人不是“闯进来”的,而是“早就在里面”的。
跟秦风有关?
秦风虽然死了,但他在顾曼语身边,在顾氏集团经营很久了。
他在顾家的布局有多深?
刘今安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掌握的那部分,秦风和顾曼语的关系、秦风的真实身份、秦风死亡的经过。
但秦风的“后方”,他的钱从哪里来、他的计划里有没有第二方案、他是不是给自己留了保险,这些,刘今安都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司徒雅的存在。
现在看,秦风是留了保险的。
那个保险,大概率就站在这个圆圈的位置。
刘今安看了看自己的手。
三天没洗澡了,指甲缝里有灰色的墙皮粉末。
他笑了一下。
他现在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不是梦溪的资源,不是萧家的势力,甚至不是那张“刘家丢失的儿子”的底牌。
是他待在这里。
待在这里,他看不到外面,但外面的人也看不到他的牌。
所有人,梦溪、顾城、沉晴、白家,都在围着他这个“被关着的人”做出各种反应。
而他只需要观察这些反应,就能推导出真正的形势。
这叫什么?
以不变应万变。
说得好听。
但前提是,他得在四十八小时内走出这扇铁门。
超过四十八小时,变量会指数级增长。
不确定因素太多了,他不喜欢这种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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