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沙发。
“你自己处理?”
她重复了一遍,“你手被扎穿了,两颗门牙掉了,现在满网都是视频,你跟我说你自己处理?”
刘修远不说话了。
“这事你爸知道了吗?”
“……还没有。”
“那就先别让他知道。”
说完,沉晴挂了电话。
她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客厅安静下来。
燕窝还冒着热气。
管家站在三步开外,大气不敢出。
沉晴端起燕窝,喝了一口,放下。
“帮我查一个人。”
“是。”
“刘今安,江州的,开木雕工作室的。”
管家点头。
“查细一点。”
沉晴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角,“家在哪,老婆是谁,亲戚朋友都有谁,跟谁有过节,全给我查出来。”
“是,夫人。”
管家转身要走。
“还有。”
管家停住。
“那段视频,让人处理掉,越快越好。”
管家快步出了客厅。
沉晴坐在沙发上,一个人待着。她端着那碗燕窝,又喝了一口。
她没有摔东西,没有骂人,甚至表情都没什么变化。
但她的指尖却微微发白。
三十年了,她嫁进刘家三十年,从一个小户人家的女儿硬生生活成了上京圈子里的人物。
靠的不是运气,不是脸,是她的手腕。
刘修远是她唯一的儿子不,应该说曾经还有一个,但。
从小到大,刘修远要什么给什么。
最好的学校,最好的圈子,最好的资源。
她把路铺得平平整整,让他走得顺顺当当。
结果在江州这种地方,被一个开木工铺子的人扎穿了手。
视频还传得满网都是。
上京的圈子就这么大。
今天这事要是传开了,刘家的脸面
不,不是脸面的问题。
沉晴把碗放回茶几上。
她想的从来不是脸面。
脸面是男人在乎的东西。
她在乎的是后果。
是秩序。
是所有人都明白一个道理
动刘家的人,要付出什么代价。
她拿起手机,找到一个备注名只有一个字的联系人。
“韩。”
她拨了出去。
响了两声就接了。
“嫂子。”
“忙不忙?”
“您说。”
“帮我约个人,江州市的,司法鉴定这块的。”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出什么事了?”
“修远在江州被人伤了,故意伤害,对方已经自首了。”
“……伤得重吗?”
“手上贯穿伤,牙掉了两颗。”
对方沉默了几秒。
“嫂子,这事您想往哪个方向走?”
沉晴靠在沙发上,手搭在扶手上,指甲一下一下在真皮上划。
“定性。”
“什么级别?”
“往重了定。”
电话那头没再问。
“我今晚给您回话。”
“好。”
沉晴挂了电话。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她看着窗外。
她在想那个白头发的男人。
视频里那个人的手很稳。
扎下去的时候没尤豫,收手的时候很干脆。
不是冲动,是算好了的。
这种人,不好对付。
但沉晴不怕不好对付的人。
她怕的是没脾气的人,没脾气就没破绽。
有脾气的,能扎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