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清高是活不下去的,你得让人看到你,知道你,酒香也怕巷子深。”
这话说得实在,刘今安没反驳。
“行,几点?”
“十点半,剪完彩他们就进来采访,大概二十分钟。”
“有没有一条是问我为什么一头白毛?”
梦溪愣了一下,被他逗笑了:“你要是愿意聊,他们肯定爱听。”
“那算了,这段太长,二十分钟讲不完。”
刘今安把刻刀放回原位,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九点四十五,门口陆续来了人。
两家媒体的记者到得挺准时,扛着摄象机进来就开始找机位。
三个自媒体博主更早,已经在展柜前面架好了手机支架,对着镜头调光。
赵凯和陈东在外面忙着迎来送往。
来的大多是周边做生意的商户,听说新开了家木雕工作室,过来看个新鲜。
还有几个是梦溪提前邀请的,做古玩收藏的圈内人,年纪偏大,进门先不说话,在展柜前来回踱步,弯着腰看了好一阵。
其中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戴着金丝眼镜,在“疯魔”面前站了足足五分钟,把四面都端详了一遍,最后直起腰,“恩”了一声。
跟他同行的人问:“老周,怎么样?”
老头没回答那人的问题,扭头四处张望:“这是谁做的?人呢?”
赵凯赶紧把刘今安叫了出来。
刘今安从里间走出来的时候,老头上下打量了他好几遍,表情有点古怪。
大概是没想到做出这种东西的人,看着这么年轻。
“崖柏是哪儿的料?”
“太行的。”
“陈化多少年的?”
“至少六百。”
老头推了推眼镜,指着修罗那半边脸上的裂纹:“这条裂是料上原来就有的,还是你后开的?”
“原来的。”
刘今安说,“这块料拿到手的时候,裂纹从眉心到下巴刚好贯穿,我顺着裂纹往里掏,做出荆棘缠面的效果。”
老头低头又看了一遍,半天才说了句:“你这刀法跟的谁的路子?”
“没跟谁,自己琢磨的。”
“自己琢磨的?”
老头的眉毛拧了一下,有点不信。
旁边那朋友小声提醒:“老周,人家今天开业,你别搁这儿盘问了。”
老头摆了摆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过来:“我姓周,在江州做了三十年木器古玩生意,你这件东西如果哪天想出手,先跟我说一声。”
刘今安接过名片,笑了笑:“这件不卖,以后有别的,一定先给您过目。”
老头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领着人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刘今安听见他跟同伴嘟囔了一句:“这后生有点东西,和老宋有一拼。”
十点二十,在刘今安准备接受采访的时候,手机响了。
刘今安看了一眼,是老顾打来的。
他接起来。
“今安。”
顾城的声音比昨晚好了不少,但还是带着疲态。
“恩。”
“曼语醒了。”
刘今安停顿了一下。
顾城没有多说,就这么等着。
安静了四五秒。
“知道了。”刘今安说。
顾城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象是在斟酌措辞。
“她醒过来第一句话,问的是你。”
刘今安没吭声。
“我就是跟你说一声,你心里有个数就行。”顾城叹了口气。
“老顾。”
“恩?”
“替我跟她说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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