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整。监狱大门旁边的角门被打开。
一个穿着破旧牛仔外套的平头青年走了出来。
个子不高,一米七出头,极其瘦削,脊背却挺得笔直。
他手里拎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
站在大门外,他抬起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被风吹得眯了下眼睛。
赵凯眼圈当场就红了,推开车门就跑了过去。
“小北!”
赵凯嗓音全哑了。
向北转过头。
那张脸棱角分明,没有多馀的表情,但在看清来人时,紧绷的嘴角扯动了一下。
赵凯冲上去一把将向北抱住,用力捶打着他的后背,连句话都说不完整。
陈东也走了过去,眼框发酸,拍了拍向北的肩膀。
向北轻轻推开赵凯,目光越过两人,落在了不远处的刘今安身上。
刘今安迈步走过去。
停在向北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瘦了。”
刘今安开口,声音沙哑。
“哥。”
向北一把抱住刘今安。
刘今安也抱紧他,“哥来接你了。”
这时,赵凯抹了一把脸,赶紧从后备箱搬出一个铁盆,又拿出一套崭新的羽绒服和运动装。
“来,小北,按老规矩,跨火盆,去晦气。”
赵凯点燃盆里的报纸和几段枯树枝,火苗窜高。
向北也没在纠结,他把手里的塑料袋往旁边一扔,大步跨过火盆。
陈东紧接着递上一套羽绒服和休闲裤。
向北就在路边,直接换上了新衣服,然后把旧衣服,一把扔进火堆里。
整个人精神了不少,只是眼里那骨狠厉的味道,一点没减。
刘今安吐出一口烟圈,把烟蒂扔在地上踩灭。
“走,上车。”
四个人走向那辆二手奥拓。
车身窄小,四个大老爷们挤进去,车厢里立马憋闷起来。
陈东握着方向盘,赵凯坐在副驾驶,刘今安和向北挤在后排。
“东子,把暖风开大点。”赵凯搓了搓手。
刘今安递过去一根烟。
向北接过来,叼在嘴里。
刘今安打火机凑过去。
“啪”,火苗窜起。
向北凑上前,把烟点燃。
接下来的一幕,让车里的三个人全他妈看直了眼。
只见向北咬着过滤嘴,腮帮子猛地往里一瘪,用力抽了一大口。
不是普通的吸烟,是一大口。
烟头剧烈地燃烧,发出咝咝声。
然后,就看见那一抹红光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向后倒退。
就他妈这一口,没有停顿,也没有吐烟,整根烟直接吸到底,火星子都他妈快烧到了海绵部位了。
向北拿下烟头,手指只剩下一截长长的、摇摇欲坠的烟灰。
他嘴唇微张,浓烈的烟雾象一条水龙一样从鼻子和嘴里喷出。
好家伙,整个后排直接全被烟雾笼罩。
刘今安看着向北手里那截摇摇欲坠的烟灰,人麻了。
打火机还在半空举着呢,火苗烧到了大拇指才反应过来,赶紧松手。
赵凯转过头,眼珠子没差点瞪出来,看了看那截完整的烟灰,又看了看喷云吐雾的向北。
“哎呦,我操……”
赵凯憋了半天,才说道:“小北,你这肺活量可真狗牛逼,一口抽他妈一根?”
“操。”
刘今安骂了一声,把整盒中华直接塞到向北手里,“里面管得这么严?这几年没抽烟了?”
向北把过滤嘴扔出窗外,声音沙哑:“里面规矩大,一根烟有时十几个人分,到你嘴里就一口的量,抽慢了,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