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费力大劲才把刘今安附近车里。
顾曼语已经累得虚脱,靠在车门上直喘气。
她看着后座上昏睡过去的男人。
“顾总,送医院吗?”丛珊小声问,“刘先生的手……”
“不去医院。”
顾曼语看了一眼那身病号服。
他既然穿着病号服跑出来,说明他在医院受了什么刺激。
“回别墅。”
顾曼语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回我们的家。”
丛珊愣了一下,那是顾总和刘今安离婚前的家。
离婚后,刘今安净身出户,那房子顾总也回去的很少。
车子激活,划破夜色。
顾曼语看着昏睡的刘今安。
哪怕他是疯的,是醉的,是恨她的。
只要他在车上,只要他在她身边,她的心就很踏实。
“今安,”她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是我的。”
……
半小时后,别墅区。
进门,开灯。
久违的客厅落入眼中。
一切布置都没变,就连玄关鞋架上,还摆着刘今安以前穿的那双旧拖鞋。
“上二楼主卧。”
顾曼语喘了口粗气。
刘今安闭着眼,眉头挤成一个结,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顾曼语……你个贱人……”
这句话听得格外真切。
丛珊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去看老板的反应。
顾曼语没说话,架着他骼膊的手紧了几分。
“他骂就让他骂。”顾曼语低头看台阶,“总比他连骂都不愿意骂我要好。”
两人折腾了十几分钟,才把刘今安弄到二楼的床上。
刘今安一沾床,直接翻了个身,将被子卷在身下,白色的头发刺眼得很。
丛珊靠在墙边,后背的衬衫全湿透了。
顾曼语走到床边,脱掉刘今安的鞋袜。
又去洗手间绞了一块热毛巾,避开他手上血肉模糊的伤口,一点点擦拭污渍。
灯光下,刀疤泛着红,曾经阳光干净的脸庞,被岁月和变故刻满了戾气。
顾曼语看着这张脸,眼框发酸。
“丛珊,今天辛苦你了,你先回去吧,车费找财务报销。”顾曼语头也没回。
丛珊欲言又止。
今晚发生的事信息量太大,刘今安的疯癫,顾曼语的卑微下跪,还有那个叫“梦溪”的名字。
“顾总,您自己一个人行吗?要不我留下来……”
“不用。”顾曼语打断她,“回去休息,明天早上的早会取消,有文档发我邮箱。”
“好的顾总。”
丛珊很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房门。
房间门关上。
顾曼语坐在床沿,看着熟睡的男人。
她伸手去摸他的脸,可是又顿在半空,她怕惊醒他,更怕他醒来后看到自己又会发疯。
她顺着视线往下看,刘今安的手背全破了。
顾曼语下楼找医药箱。
在电视柜下面翻找半天,才找出那个以前刘今安用来装药品的白箱子。
打开一看,里面码得整整齐齐。
感冒药、肠胃药、创可贴,甚至还有她以前常用的偏头痛药,全部分门别类,贴着手写的标签。
字迹遒劲,全是刘今安写的。
日期停留在他们离婚前的一个月。
顾曼语盯着那几张标签,眼泪滴在塑料盒子上。
她拿着医药箱上楼。
床上的刘今安不知何时翻了个身,呼吸匀畅不少。
顾曼语用棉签蘸着碘伏,小心清理他手上的血污。
刘今安的手在睡梦中抽搐了一下。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