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俩的交谈并不愉快,詹娜将一切罪责都推到了费罗的身上,米希尔也不知道真假,便也没有纠结这个问题,反而问道:
“行!就算都是费罗做的,那你为什么不救我?就算押送队伍已经出发,你也能将队伍拦下来吧?”
詹娜低头不语,米希尔哪能不知道自己母亲的想法,质问道:
“那破爵位就那么重要?你就非要那个破爵位不可是吗?”
米希尔终于压制不住内心的情绪,哭喊道:
“为了那个爵位!你连你女儿的生死都不顾了!你还好意思说你没我这个女儿?”
“父亲从小就教育我们,家族是我们所有人的,爵位只是像征,真正让别人看得起我们的从来不是爵位,而是家族!是家族!
“是我们家族底蕴!是我们家族所拥有的力量!”
詹娜只是抿嘴侧了一下头,倒是没什么强大的情绪,不屑道:
“你父亲是平民出身,他哪知道贵族间的残酷?不同妾室之间向来就是你死我活,一旦爵位变更,都是个死!”
“你父亲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生在了一个好家庭,又遇到了一个好养父,才会有如此可笑的想法。”
她指着自己的胸口道:“你母亲我可是伯爵的偏房出身,你父亲怎么能有我懂这些?”
米希尔咬牙道:“你分明就是偏房出身心存嫉妒才……”
“啪!”
米希尔的话还没说完,就生生挨了詹娜的一记耳光。
米希尔怔怔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不敢置信地看向詹娜。
詹娜瞪着眼睛,声音轻微却咬牙切齿:
“你身为嫡长女自然不懂,我就是对的!”
米希尔笑了,挨了一巴掌后她彻底冷静了下来。
她本来是想劝说詹娜的,可是说着说着情绪就上了头,喊出了刚刚的那些话。
不过就算冷静了下来,她也不打算现在说服詹娜了。
米希尔盯着詹娜充满血丝的眼睛,深呼口气,一字一顿道:
“我觉得您应该缓缓,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有没有问题。”
她站起身,朝外走去:“我也需要冷静一下,最近你就待在屋里,不准出门半步,我会让下人为你送来吃食和用品。”
听米希尔要软禁自己,詹娜当即喊道:“不!我是你妈!你不能管我!你得听我——”
“——铮!”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柄短刀就从她披散的头发中穿过,钉在了墙上。
这刀几乎就是擦着詹娜的头皮飞过,甚至詹娜的馀光还能看见颤斗的刀柄。
米希尔双眼不带丝毫感情,看着詹娜:
“这是你最向往的权利的命令,夫人,出门一步,我会亲手杀了你。”
说完,她单手虚握,短刀自动飞回了她的手中,转身走了,留下詹娜摊在床上独自咽着口水。
……
卢卡斯结束晨练,将长剑杵在地上,回去洗了个热水澡。
作为灰石城中唯三的见习骑士,他在老领主死后站错了队,站在了里昂一边。
所以里昂失踪之后,他在领地内的地位和实权直线下降,以至于这大白天的也能在家中泡澡。
“哎……”
他靠在浴桶上,将水拨到自己的络腮胡中,闭目调息。
他明白里昂不是失踪,而是被除掉了。
“用自己女儿的性命当做代价,降低里昂的警剔,随后一起除掉……”
他不知道事情始末,但却能推理出大概。
“就算里昂再机灵也想不到你会害自己的女儿吧?詹娜……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狠呢?”
说起来,他和詹娜还是个老熟人,在老领主崛起之前,他和詹娜就已经相识了。
“人不可貌相啊……”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深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