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注射基础的营养液吊着命。派两名普通警卫盯着就行。十九层的安保资源,现在必须全部集中在这个新实体身上。”
“是。”
几名后勤人员推着一张全封闭的医疗推车走进来,像搬运一具尸体一样,将虚弱至极的顾异粗暴地扔进推车里,锁上铅质顶盖,推向了货运电梯。
随着顾异被送走,陈默的全部注意力,彻底集中在了那个被押送进最高级别透明审讯室的新实体身上。
site-42,地下十九层,透明审讯室。
这是一个完全由高强度单向防爆玻璃打造的立方体房间,悬浮在一个巨大的深坑上方,只有一条金属廊桥与主控室相连。
男人被死死地绑在房间中央的合金审讯椅上。
审讯室外,六名持枪的特遣队精锐背对着主控室,枪口对准了玻璃内的男人,进入了绝对的静默警戒状态。
陈默坐在主控室的麦克风前,翻开了一份全新的空白档案。他知道,面对这种诞生于极高位格权柄的实体,常规的拷打没有任何意义,这是一场基于理性和信息的心理博弈。
“我不管你现在脑子里装的是大断裂前的出厂设定,还是刚才从那个废土客脑子里继承来的混乱记忆。”
陈默按下对讲键,冰冷的声音在审讯室内响起,“在这里,你只有一个身份——rscp--899-pri。点头,或者摇头,告诉我你是否能理解我的话。”
被死死绑在椅子上的男人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只是安静地靠在椅背上。
全封闭的金属口枷死死锁住了他的下颚,足足一千毫升的神经镇定剂本该让他的大脑陷入彻底的停滞。但他那一黑一粉的异色双眸里,却透着一种让人极其不舒服的清醒。
他在用一种剥离了人类情感的绝对理性,审视着这间审讯室、外面的特遣队,以及那个自以为掌控了一切的陈默。
面对陈默的问询,男人突然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试图用蛮力挣脱拘束衣,更没有释放任何外放的超自然污染。在这个被现实稳定锚封锁的区域里,任何高强度的超凡波动都会立刻引发毁灭性的电击。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无计可施。
rscp的研究员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们把这个权柄当成了某种单纯靠声音传播、篡改精神认知以及扭曲血肉的精神类模因。
但这种能让无数碳基生物扭曲、畸变、向神明疯狂“献祭”的模因,其最底层的核心规则,是极其恐怖的血肉重组。
而血肉重组的对象,可没说不包括自己。
而人体,可是很奇妙的。
在没有任何仪器能检测到的皮肉之下,男人开始了一场常人难以想象的微观血肉改造。
他控制着自己颈部的迷走神经,强行切断了那部分受镇定剂影响的突触连接。
紧接着,他让自己的心脏骤然加速,将血液中的毒素逼向肝脏,然后通过急速催生肝细胞,在短短几秒钟内完成了对一千毫升镇定剂的物理降解!
但这仅仅是开始。
真正的恶作剧,需要更隐秘的手段。
男人闭着眼睛,操控着自己的声带肌、甲状软骨和环状软骨。
人体的声带就像是两根琴弦。而此刻,男人正在强行改变这两根琴弦的物理材质和张力。他的喉结在皮下发生了极其微小的、违背解剖学的位移,整个胸腔的肌肉结构开始重组,变成了一个完美的低频共振音箱。
他不需要张开被锁死的嘴巴。
他只需要用特殊的频率,挤压肺部的空气。
“嗡——”
一股频率精准维持在1898赫兹的次声波,顺着他的鼻腔和骨骼传导,悄无声息地散发到了空气中。
人耳根本